杨过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舒了口气。有活郭靖干,没活干黄蓉,自己在后院喝茶听曲,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
这念头刚落,吕文德就从月洞门冲了进来,脚步急促,额头全是汗,连通报都没通报。
杨过脸色一沉,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吕文德,谁让你不经通报就进来的?”
吕文德腿一软,差点跪下,颤声道:“杨大人!下官唐突!但出大事了!”
“洛阳城就这么点事,又没听见兵戈响动,能出什么大事?”杨过不耐烦。
吕文德咽了口唾沫:“那丁家有密道通与城外,属下得知后亲自去封丁家的密道。但封完之后才得知,丁小全带着他娘,还有他妹妹,昨日就通过密道出去了,至今未归!”
“没回来就没回来。”杨过重新端起茶,“你激动个什么。此事你做的对。”
吕文德急得直搓手:“可他们是丁宰相的家人啊!丁大全如今还在相位上,万一他家人因为咱们封了密道进不了城,在外面遇到蒙古人,有个三长两短,丁宰相怪罪下来……”
杨过打断他:“不用管了,此事交给我处理。”
吕文德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杨过就从袖中掏出吕文德递上的折子,凑近烛火,烧了。纸灰落在青石板上,被风一卷,散了。
杨过对穆念慈道:“娘,干娘,继续奏乐,继续舞。”
同一时刻。洛阳城外三十里,王家村。
丁小全翘着二郎腿,坐在王里长家的正厅主位上。
桌上摆着十六道硬菜,山珍野味堆得满盘满碗。
丁家母坐在一旁,穿着绸缎袄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只吃了几口鹿筋,便把筷子放下了。
“王大人请放心。”丁家母开口,声音带着宰相府里养出来的慵懒,“你父亲与我相公同朝为官,这点情分还在。只要你们王家识趣,我自然不会放任你们不管。”
王里长站在一旁,腰弯得很低,脸上堆着笑:“是是是,全靠丁夫人照拂。”
丁小全抓起一块鸡腿啃了两口,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抹了抹嘴,接话道:“王大人,你现在知道洛阳城的行情。城门封了,飞鸟难进。只有我丁家那条密道,能直通城内。”
王里长脸色一苦:“丁公子,您开价一千两一个人,是不是……”
“一千两,多吗?”丁小全把鸡腿骨头扔回盘里,发出脆响,“塞一个人进城,上下打点,封口费、买路费、安置费,少说八百两。我收你一千,只赚两百,这还是看在你我两家父辈交情的份上。”
王里长掐着手指算:“可我王家上下八十三口,岂不是要八万三千两?”
丁小全冷笑:“八万两对你王家算什么?现在蒙古兵就在城外,随时可能冲进这王家村。到时候你这些银子,还不是得孝敬给蒙古鞑子?与其便宜他们,不如给我。至少我保你进城,保你活命。”
王里长一拍大腿,牙一咬:“丁公子说得对!”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八万三,双手递上。
丁小全接过,掂了掂,塞进怀里。旁边又站起一个李公子,捧着银票:“丁公子,我李家四十七口,这是四万七千两。”
“我也预备好了,张家三十二口,三万二千两……”
“赵家五十六口……”
一个接一个的乡绅递上银票。丁小全来者不拒,统统塞进包袱。银票越堆越厚,总数接近一百万两。
丁小全系好包袱,站起身,对众人道:“今夜子时,村口老槐树下集合。带足细软,别拖泥带水。跟我走,保你们进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