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蒙古军中,这次领军的是阔端,并非忽必烈。
阵中没有金轮国师那等绝顶高手。
郭靖人在半空,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的掌风激荡,将最前沿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震飞出去。
他落地,绳索在手中绷紧。
他一手拽绳,一手出掌,在棍夫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百姓哭喊着往城门奔逃。
郭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蒙古军阵前扛住攻势,掩护百姓撤回。
城头宋军射出大片箭矢,压制蒙古骑兵。
郭靖腰上绳索被城头士兵奋力拉扯,他借力腾跃,在箭矢间隙中闪避。
阔端在后方中军帐前看得真切,怒喝连连,但军中并无高手能拦下郭靖。
绳索收紧。郭靖最后一批百姓推入城门,他双足在城墙连点三下,翻身跃回城头。玄铁甲上满是血污,他落地解绳,气息微喘,却未受伤。
城门轰然关闭。蒙古骑兵在城下撞出一阵闷响,无功而返。
杨过在飞舟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阔端没有金轮国师,攻不下洛阳。这一局,暂时稳了。
飞舟的光束落在郭府后院。
杨过跳出光束,黄蓉跟在后面,淡紫罗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
穆念慈早已在厅前等候,看见儿子又领回公孙绿萼,抬手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杨过没回内院,径直走向议事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烟气弥漫。
郭靖坐在主位,玄铁重甲还没卸,肩甲上凝着黑血,脸色绷得很紧。
吕文德站在沙盘旁,手指在洛阳城防图上比划。
七八个将领围在四周,有的打着哈欠,有的瞪着眼,气氛沉闷。
杨过推门进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郭靖抬头看他一眼,沉声道:“过儿,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杨过靠在椅背上,扫视厅内众人,“外面情况怎么样?”
吕文德直起腰,指着沙盘道:“节度使大人,洛阳城墙虽是新建,但承重部位都用夯土混碎石砸实,蒙古人没带重型攻城器,冲车撞木一概没有,暂时进不来。只是他们围了西、北两门,骑兵日夜游弋,城内粮道受压。”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粗声道:“要我说,开城门冲杀一阵!缩在城里等死,算他娘的什么军人!”
另一名老将冷笑:“冲杀?城外是十万蒙古骑兵,你带多少人出去?三千?五千?出去就是送菜。”
“那也比等死强!”
“够了。”郭靖抬手,两人闭嘴。
杨过手指敲了敲扶手。
他本想故技重施,驾飞舟上天,往蒙古大营里倒炸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