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木信面上挨了几拳后,频频起腿来踢。飞燕也是一员搏击女将,左右抵挡一阵。见他壮而灵活,腿脚有力,遂不与他硬拼硬打。只用特警刺杀、擒拿、格斗技巧,击他喉咙、扭他手掌、踢他下阴。短短两分多钟,立刻将这个柬埔寨壮汉打倒在地,捧着喉咙咳嗽翻滚。
飞燕持一把匕首,急到魏云身后查看,只见炸弹与铁丝捆绑在了一起,短时间内难以解开。又见那显示器上还有十几秒钟,飞燕心急如焚。若是逃走,时间自然还来得及。她实不忍心魏云死在这场baozha之中,急问熊木信:“黑熊,红黄蓝,到底是哪根线?”熊木信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大不了我们一起死。魏云急喊:“飞燕,炸弹就要爆了,你不要再管我,赶快离开。让我跟他同归于尽。”
飞燕见还有三秒钟,焦急中来不及任何思考,挥刀把一根蓝线划断,闭着眼睛等待。片刻后,只见显示器秒表归零后,突然响起一阵童年铃声。飞燕愕然之下,好奇查看这个定时炸弹,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熊木信欢笑:“这个不是定时炸弹,我骗你的。”飞燕被他吓出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平复心态,气得大骂:“你这头黑狗熊,等会我再找你算账。”她先割断魏云身上的绳索后,上前迎着胸口暴踢了熊木信数脚,发泄胸中怒气。熊木信忍着痛发笑。
魏云见飞燕情愿舍弃自家性命,也要来解救自己,虽然最后虚惊了一场,但是初衷却不曾改变。劫后余生,心情自然激动万分,就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问道:“飞燕,你很在意我对吗?”飞燕轻笑:“你是我的战友,我怎么可以轻易抛弃?”魏云摇头:“绝不止是这样。飞燕,你是对我有感情的,是不是这样?”
飞燕还在思考作答,魏云突然紧紧那她抱住,又激吻她的唇齿。飞燕愣住了眼,稍后把他推开,一脸都是惊愕。熊木信被飞燕一记勾指打中了喉结处,致使气息不顺,坐在地下哮喘通气。
魏云尴尬苦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无法控制这份情感。”飞燕盯看他片刻,忽然露出红唇玉齿,点头轻笑:“我理解你。”就主动前去抱他亲吻唇齿,让这个正在暗恋自己的有为警员、达成这份小小心愿。即便伊利亚就在身边,飞燕也会这样去做。
皓月之下,别墅楼上,两个俊男俏女正在热恋激吻,忘乎了所有情况。不知何时,身边站满了人,都在好奇笑看,都不说话打扰。
飞燕睁眼来看,顿时吓了一跳,慌忙撤走拥抱,羞得满面通红。夏局长、白局长等大小警务人员,一齐欢笑鼓掌:“好好,才子佳人,正是绝配。魏云、飞燕,恭喜你们。”飞燕连忙挥手:“大家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一时高兴。”夏局长笑道:“理解,理解。我们冒然撞见,真是不好意思。那就当我们没有看见,你们可以继续。”众人都笑。
夏局长早已锁了熊木信,带领警员们押解下楼。飞燕看着正在原地发愣的魏云,羞笑一声后,正要离开之际,魏云道:“飞燕姐姐,我感谢你,让我达成了心愿。”飞燕回过头来,甜甜一笑:“小弟,姐姐祝你未来幸福快乐。”魏云道:“姐姐,我也祝你一生幸福平安。”飞燕指笑着他,返身下楼去了。魏云摸着嘴唇,满脸都是笑意。
几名长官押着龙蛮生、熊木信等五个杀手走出别墅大门。那两个境外杀手头目,双手被铐,低着脑袋,一身垂头丧气。
飞燕走下楼来,看见甄萍唇齿里有血迹,面有淤青,摸着腰背疼痛,此刻也不便问其原因,上前道:“萍姐,你没事吧!”甄萍苦笑:“还行。这个龙蛮生,他还真是不简单。”飞燕道:“好在案情结束了,总算完成任务了。”甄萍道:“是啊!真不容易。”
只见古蜜从一栋别墅里跑了出来,面带悲伤气色,手握一把警枪。快步走来众人面上,突然对着两名杀手心脏部位开枪,瞬间把人给毙了。这突如其来的两枪,惊得众人都不知所措,个个目瞪口呆。龙蛮生、熊木信等五人,吓得急忙躲在几个警察长官身后,寻求人身保护。
夏局长惊问:“古蜜,你怎么能私自把凶犯给枪杀了?”白局长怒斥:“你好大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们的面开枪sharen,你还不把枪放下?”古蜜手机拿着警枪,一脸都是气呼呼。白局长把手一挥,众警员都把枪指着古蜜,不许她在乱来。
飞燕没想不古蜜竟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当众开枪sharen,连忙上前夺走她的qiangzhi,一耳光甩她脸上,大声呵斥:“古蜜,你疯了吗?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古蜜呆住了眼,忽然坐地大哭起来,愤怒指骂:“这群混蛋,伤害了我们那么多好警员。一号、五号、七号、九号……他们都还那么年轻,就这样被这些chusheng给害死了,我要杀了他们报仇。”
众长官见前后伤亡了十几名部下优秀警员,心中也颇为难受,一时都理解了古蜜的复仇动机,遂也不想与她太过计较。飞燕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也颇为心酸,便在旁边安抚她的情绪。
夏局长等人收队后,要把郝正敏、杜啸、龙蛮生、熊木信带回警局进行审讯。熊木信眼看自己要被带上警车了,顿时焦急起来,嘴里大喊:“飞燕警官,你曾答应过我什么?”飞燕便拿出一张缉毒总部颁发的上尉证件,私下里说情:“各位长官,那几个凶犯你们带走不妨,熊木信这个家伙,是我大西南缉毒总部、安插在金三角境内的一个可靠密探。这次我们能够顺利破获这件刑事大案,他起了不少作用。所以恳请各位长官能够网开一面,把他交给我们处置。”那几位长官闻听此事,相互商议一番后,点头同意移交这个熊木信。飞燕称谢不已。
夏局长等人抓住了一伙大毒梟郝正敏、境外杀手头目郝正敏,心里十分高兴,留下一部分警员在别墅群里清理,其他警员陆续收队回局。
飞燕、甄萍四人辞别几位局长后,趁着皓月当空,夜深人静,押着熊木信沿着道走了一程。飞燕见左右无人,忽然止步,取钥匙打开熊木信的手铐,拿出一叠百元钞票与他,指道:“黑熊,你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去找一份安定的工作,用心去做,与人为善。不许再去危害社会,更不要去金三角从事非法勾当。你要是不听良言苦劝,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明白了吗?”熊木信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他把钱放进兜里,对着四人各鞠一躬,返身消失在黑树林中。
甄萍指道:“飞燕,你为什么要放他离去?难道你想学我一样,重演一个悲剧?”飞燕道:“他曾对我苦苦哀求,已经悬崖勒马了,又已将功补过。我想他不会再重走旧路了。”魏云道:“我看他也不像是一个不知悔改的人。”甄萍道:“魏组长很了解他?”魏云道:“他没杀我。”
甄萍忽然摸腰呻吟,面目难受得紧。飞燕惊问:“萍姐,你刚才经历了什么情况,很凶险吗?”甄萍叹息一声,说出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一件事。
原来,在飞燕未通告龙蛮生藏在五号楼地下室里之前,甄萍先独自走进了去。龙蛮生藏在一个墙墩后面埋伏,突然把一支强光电筒迎面打开,致使甄萍视线出现盲光,待反应过来时,腹肋上已近距离中了两枪。防弹衣虽然挡住了子弹杀伤,但冲击力却把人击倒在地。甄萍眼看就要命丧龙蛮生的枪下,便急中生智,用言语激他,要与他进行一场徒手肉搏,分个胜负出来。
那龙蛮生是个缅甸博击手出身,自知早晚要被警察抓住,索性就与甄萍做个比斗。两人同时扔掉了枪,展开一场公平对决。借着地下室光线,二人狠狠对打了六分钟,各有一身伤损。那龙蛮生缅甸拳练得厉害,甄萍挨了他不少拳脚重击,因此受伤不轻。后来,却是警员们在耳麦里听到飞燕的通告以后,快速增援去五号楼地下室,用枪降服了龙蛮生。飞燕等人听完甄萍受伤的全部过程,面上一阵惊叹。
甄萍说完这件事后,皱眉挥手:“我得赶紧躺下来歇会,现在浑身痛得难受,腰背就像断裂了一样。”古蜜惊讶:“萍姐赶紧先去医院检查,我们随后就到。”魏云连忙去把轿车开来,照顾甄萍躺睡在车上后,去往就近的医院治疗伤情。
飞燕、古蜜漫步路边,往医院方向走去。路灯照映两个高挑身影,各自沉默不语。古蜜见飞燕面色忧虑,就挽住她手,问道:“飞燕姐姐,你不会还在生气吧!”飞燕轻笑:“小狐狸,你可真了不起,当着那么多位长官的面上,你也敢私自枪杀凶犯。要不是长官们看你哭得厉害,早就把你捉回警局去起诉了。”古蜜倨傲不服气:“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飞燕姐姐却当众殴打了我。我一点也不服气。”飞燕道:“姐姐那可是在救你啊!你杀了连杀两个凶犯,手里还拿着枪不放,谁知道你下一步想干什么?要是发起疯来,不知道你还想杀谁呢!”古蜜道:“那你也不应该打我。”飞燕扑哧一声:“打你都是算轻的。按照我的意思,就该把你捉进局子里去关起来。”古蜜耸眉苦脸:“原来飞燕姐姐是这种人,我以后不再理你了。”飞燕拽住手臂,笑道:“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要是心里还气顺不过,竟敢来打姐姐报仇便是。”古蜜道:“你不后悔。”飞燕张开手臂:“我不后悔,只要你下得了手,姐姐就任你打一回便是。”
古蜜站在面前,冷眼看着飞燕,嘴里气呼呼的。突然两人扑哧发笑,相互紧紧拥抱起来。两人感情一向深厚,同生共死许久,自然不会真这么做。
古蜜笑道:“飞燕姐姐,我私zisha了凶犯,你也私自把那个黑熊放走了。我们现在可算扯平了,谁也不许说谁。”飞燕微笑不语,只顾往前漫步。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古蜜道:“都快凌晨五点了,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飞燕道:“去医院啊!看看萍姐伤得怎么样。”古蜜道:“幸好不是我遇到那个龙蛮生,不然我也要躺进医院里去,那可就糟糕了。”飞燕指责:“你又在任性说瞎话了,要是让萍姐听到,心里会怎么想?”古蜜捂嘴偷笑起来。
飞燕道:“看你总是心直口快,我看咱们还是尽早回大西南去,免得你在海岛闯祸。”古蜜苦脸撒娇:“飞燕姐姐,难道我们就不能在海岛多玩几天吗?这里风景很美,气候宜人,食物也很好吃。再说,我还想再去亚龙湾看看,多玩几次海上冲浪呢!”飞燕笑道:“以后有空再来,难道亚龙湾就不见啦!”古蜜道:“飞燕姐姐,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说那个抠门的周局长,会不会请我们吃一顿答谢饭?”飞燕微笑摇头:“我不知道,你认为呢!”古蜜撅嘴哼气:“他要还是这么抠门吝啬,那我就得好好问问他一番才行。”飞燕刮她鼻尖,指笑:“你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做事一点也不牢靠,就知道依着性子胡来。”古蜜笑道:“我要是小姑娘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缠着飞燕姐姐买糖果吃。”飞燕笑道:“你还想吃糖果,我把你的牙都给拔了。”两人相互嬉笑打闹,脚步往前走去。
飞燕突然回想起与魏云的那段情殇,心中有些茫然迷惑。若不是先遇上伊利亚,自己或许还能与他亲近。她本不是风情女郎,也不是无情巾帼。只觉得感情的事纷扰麻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是与其藕断丝连,莫如一刀两断。如此一想,飞燕心怀立即开朗许多,望着夜空明月走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