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萍从门外杀入进来,与古蜜带着吴倩离开这危险的房间。三人正要走出后门,前门里突然赶来那个麻精,两枪击中甄萍的腰背。又一枪打中了吴倩的脖子,立刻惨叫一声,倒在地面,脖上血如泉涌。古蜜连忙回枪射击,奔去追杀那个刀疤汉子。
甄萍见吴倩被子弹伤到了致命处,哪还顾得上自身疼痛,急忙把吴倩拖进一个厨房里,取一张抹布紧紧捂住吴倩的脖子伤口,止住鲜血快速流失。甄萍见旁边两个厨师都吓得抱头蹲地,不知所措,连忙催促:“快打电话报警,多叫救护车来。”两人被一语惊醒,一人拿出手机报警,一人前来帮忙。
甄萍取出随身一副急救药纱,贴住吴倩的脖子伤口,想起被自己放走的那个麻精,本指望他能改邪归正,今日却恩将仇报,顿时脑海中的怒气不打一处而来。待古蜜来到身边后,就让她照看吴倩,自个上了一发弹匣,恶狠狠去找那个麻精算账。
甄萍杀出饭店,在外面一连击毙两个枪手。见了那个麻精,也不顾场面凶险,快步持枪上前。麻精见那女警,一路躲避枪林弹雨,径直朝着自己杀奔过来,心中也是害怕。他躲在一颗椰子树后,三十米内,一枪击中了甄萍的胸口。
甄萍上身穿了防弹衣,这一枪虽不致命,呼吸却也难受得紧。当下甄萍一心都要复仇,疼痛自然减半,只顾往前杀去。马精见甄萍中了枪还能生龙活虎,越来越逼近身边,更是变得心灰意冷。打完一发弹匣后,正急着改换弹匣之际,甄萍趁此机会,快步开枪赶上,一脚把他踹翻,用枪口顶着他的额头,浑身都是一股杀气。麻精被这名便衣女警彻底惊吓住了,举手投降后,瘫跪在了甄萍脚下,一身都在颤抖,嘴里欲言又止。
甄萍也不再与他多说一个字,迎头扣动扳机,结果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远处又有枪手杀来,甄萍迎枪还击,双方就在林子里把枪对射。
双方又混战一分钟后,附近几辆警车与救护车相继呼啸而来。众警员纷纷下车与枪手们进行激战。阮文克见势不妙,想着麻精已经击毙了吴倩,眼下无须恋战,便率领着剩余三个枪手边打边撤,消失在了街巷之中。公园里渐渐平息了枪声。甄萍、飞燕、魏云也都在附近小心搜索残敌。
救护车开到了饭店门口,古蜜倚扶吴倩出门。几名护士接过手来查看,见吴倩失血过多,正在陷入昏迷状态。护士们连忙用担架抬上车厢,进行一番紧急拯救后,开往就近的协和医院去抢治伤情。
救护车刚启动不久,路边突然奔出那个阮文克,从袋子里取出一把来复枪,对着车轮击了一枪。救护车急忙刹车,翻倒在了路边,司机、两名护士、吴倩,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飞燕持枪去追杀那个刀疤汉子,阮文克不敢恋战,持枪逃走了去。飞燕手臂受了枪伤,追赶不急,只能作罢。返身奔去查看吴倩的情况。
路边又赶来三辆救护车,一辆警车开道,下来数位护士,各把重伤者抬上车厢去了医院。其他被枪击伤害的游客,也都陆续被其他救护车接走。直至大队武装警察持枪搜索、布防在了周围后,混乱的现场终于平息了下来。甄萍、魏云等人各自累得气喘吁吁,持枪站在路边歇息。
一名姚副局长举着shouqiang,率领一队持枪警员奔来围住四人,来不及问话,却认得刑事组组长魏云,问道:“魏组长,这是怎么一回事?绿公园怎么会发生这么激烈枪战?死的都是一些什么人物?”
魏云等人都出示过了警局证件,说了事件的起末原委。姚局长看过甄萍三人的证件后,打电话联系周局长确认情况,得到了肯定回复后,便也不再盘问。便去指挥众警员在公园里清理现场,拉开警戒线,拒绝所有记者的长枪短炮。四人都已吴倩受了重伤,连忙上车赶去医院看望情况。
协和医院门外,已被数名武装警察持枪看守,任何进出医院的人,都要进行盘查搜身,确认没有危险性。魏云、甄萍四人拿出警察证件与qiangzhi,身份得到确认后,方才让入医院里去。
吴倩被一颗子弹打伤了脖子,裂开一个血缝,情况本已危险。又在路上被悍匪阮文克一枪击翻了车,导致伤口再次裂开出血。两次伤害下来,导致吴倩流血超过一半,伤情异常严重,此时进入了休克状态,已经送入了重伤房进行输血呼氧抢救。医生们正在给她进行缝补手术。飞燕、魏云等人站在走廊里徘徊等待,面色焦虑不安。
甄萍一脸烟尘,面容沮丧不堪,闷叹一口气:“都是我的责任,我失责了。”飞燕劝慰:“这事怎么能怪萍姐,我们都有责任。保护证人本来就很危险,出点意外也在情理之中。我相信吴倩一定不会有事。”甄萍叹息:“我怎么这么笨呢!竟然把一个蛇蝎心肠的人给放走了。以至于被他恩将仇报,枪击了吴倩,酿成今日之祸。我真恨自己识人不明,当时没有枪毙了那个狗杂碎。”魏云道:“我看见萍姐冒着枪林弹雨,不顾自个生命安全,后来不也亲手毙了这个麻精?”古蜜道:“对啊!萍姐已经给吴倩报了大仇,就不要这样扪心自责了。”甄萍道:“报仇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为出口恶气罢了。现在吴倩伤成这样,不都是因我而起?”古蜜道:“萍姐不必懊恼,吉人自有天相嘛!吴倩做了这么一件有功德的好事,上帝一定会保佑这个小女孩的。”甄萍苦笑:“但愿如此。如果吴倩真的出了意外事故,我就是把整个海南岛给翻过来,也要亲手把那个败类郝正敏送下地狱。”古蜜点头:“一定会的。”飞燕、魏云回头盯看古蜜,也不说话,眼睛里一片疑惑。
古蜜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顿时心虚起来,问道:“你们干嘛这么看我?”飞燕道:“小狐狸,你又在胡说什么?”古蜜道:“我刚才说,萍姐一定会把郝正敏送进地狱里去啊!”飞燕哂笑:“你说清楚点嘛!”古蜜笑嘻嘻:“难道你们以为我在盼着吴倩出事吗?”飞燕指道:“看你这副嘴脸,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就知道你是居心不良。”古蜜即刻耸着眉头,苦着脸面,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
甄萍看着古蜜一脸囧样,不禁轻笑几声。她这一笑,胸前、背后立刻酸痛起来,坐在凳子上皱眉难受,嘴里一片唏嘘声。飞燕惊讶:“萍姐中枪了吗?”甄萍道:“背后两枪,胸口一枪。幸好都有防弹衣替我挡着,不然后果难料。”飞燕吐气:“我还以为今天不会发生这种激烈枪战,所以就没穿。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胆大。”甄萍道:“现在没事了,只是一身酸痛。你们帮我脱下来,我得去擦些止痛油才行。”三人帮着甄萍把外套解下,把防弹衣脱了,古蜜扶她走去医室里看望医生。
魏组长突然发现飞燕的左手臂上被子弹擦了过去,衣口上还有一丝血迹,立刻惊讶:“飞燕,你的手受伤了?”飞燕扭手看了一眼:“只是破了点皮,擦些碘酒就会没事的。”魏云道:“这可不行,海岛天气闷热,必须要好好处理伤口,不然容易感染发脓。”飞燕还要拒绝时,魏云拖着手腕便走,来到一间轻伤医疗室。医生给飞燕擦了一些碘酒,抹些药粉,贴上一个药纱。飞燕回头看着魏云点头微笑,表示感谢。魏云却羞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四人见吴倩还在重症室里做伤口缝合手术,还不知道确切情况如何。眼下各自心情烦闷,都没心情去吃午饭,坐在休息室里沉思。周局长闻听了这次绿公园枪击事件后,又听说吴倩被歹徒用枪击中脖子,性命垂危了。他急忙撇下手头公事,驱车赶来协和医院探望,得知吴倩还在手术抢救之中,内心自是焦虑不安。他与飞燕等人没说上二十分钟,期间便接了三次电话。最后因为警局中事太多,只能辞别飞燕四人,与助手快步离去。
飞燕空等多时,肚子却也饿了,便走出医院去买快餐来吃。魏云本想跟去,却又找不出一个好理由,只能作罢。
古蜜看见魏组长对飞燕十分关心贴切,知他那意思,问道:“魏组长,看来你对飞燕姐姐很有意思,那你今年有多大了。”魏云道:“我今年二十八岁。”古蜜道:“那我告诉你,飞燕姐姐都已经三十多了,比你大了不止三岁。你对她这么呵护,肯定是喜欢她吧!”魏云羞笑一声,问道:“飞燕现在有男朋友吗?”古蜜点头:“有一个,名叫伊利亚,是个洋猫。”魏云疑惑:“伊利亚这个名字,好像是个洋人。”古蜜道:“是意大利人,一个米兰先生。我觉得他们都有缘份,属于郎才女貌,十分般配。”魏云一脸惊愕,回头看着甄萍,见她也点头默认。便知道自己没戏了,面上微微苦笑一声。
古蜜道:“感情一事,多半是讲缘分的,彼此也不能勉强。你说对吧!”魏云心头涌出了一股伤感与失落,嘴里轻轻叹气。只见飞燕两手提着大袋快餐、水瓶、零食、酒水等进门来,笑道:“该买的,我都已经买来了,我们就在这里吃吧!”魏云一言不发,点上一根香烟后,低头走出门去。
飞燕看得好奇:“古蜜,魏组长怎么了?”古蜜道:“他犯心疼病了。”飞燕道:“什么心疼病?”古蜜指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啊!”飞燕啐道:“一定是你这张乌鸦嘴,在背后胡说八道,不然他脸上干嘛那么失落?”古蜜道:“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说你已经有男友了,希望他能理解。”飞燕将信将疑,开门去看,只见魏云只顾低头走在长廊上,撞了护士的车也不在意。飞燕看着他离去的孤独背影,心中惆怅之下,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伤感。
到了夜晚八点,一个主治乔医生花了六个小时抢救,输血补助、缝合伤口之后,终于把吴倩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等乔医生走出重症室后,甄萍四人急来面前询问吴倩的身体情况。乔医生回答:“吴倩的性命已经无忧了,不过身体状况仍然处于虚弱,再也不能受到外界任何伤害。若要恢复健康,至少需要三个月的精心调养。伤者目前还没有交付任何医疗费用,希望警方能尽快通知他的家人,这样也好早日办理留院治疗的后续手术。”魏云举手:“我目前是吴倩的代理监护人,医药费由我们警局来承担,到时会走公款报销路线。”乔医生见说是走公款报销,便领着魏云去了办公室结算报单。
周局长下班后,又驱车赶来医院看望吴倩,表达警局一份慰问与歉意。吴倩心中并无任何责怪他人之意,一场手术过后,目前正在呼氧当中,身体极度虚弱,不能用言语作答,只以微笑或点头回应。周局长走去办公室报单医疗费用,与甄萍、飞燕四人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甄萍计划出了一个主意,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杀手是一心冲着吴倩来的,要是让他们知道吴倩还没有死,那你们觉得那群杀手接下来会怎么做?”飞燕点头:“对啊!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计划。”周学文道:“难道你们是想把这医院当作战场使用?”甄萍道:“我看可以。我们在边境对付廖猜的时候,我都还记得这些头目名单。那个刀疤脸,名叫阮文克。与那个麻精一样,都是廖猜手下的狂徒。”飞燕、古蜜唏嘘两声,默默点头。周学文道:“原来你们早就和这群杀手打过交道了。”
甄萍道:“既然我们在边境没有剿灭这些悍匪,这回在海岛,可饶不过这群混蛋。”周学文道:“这需要从长计议,多方配合行动,绝不能操之过急。”甄萍道:“我们做不了主,需要局长去运筹此事。如果可以安排好这个计划,那么我们一定可以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