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聿怀可以穿新拖鞋,用陶瓷杯,坐沙发,吃她亲手剥好的蟹黄。
祝弥音不是不懂礼数。
她只是不愿意把礼数给我的家人。
我起身去了阳台。
风吹过来。
门外那袋桂花干散出一点淡淡的香。
那是我妈带来的。
也是祝弥音口中,不能带进家的味道。
我爸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阿砚,别吵。”
我声音发哑。
“爸,你们受委屈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我们受点委屈没啥。”
“可你天天这样过,心里不苦吗?”
我看着客厅里的灯。
祝弥音正低头给裴聿怀递纸巾。
那动作自然又熟稔。
我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苦。
怎么会不苦。
只是以前我总以为,爱一个人,就该把苦咽下去。
可今晚我才明白。
原来苦痛咽得太久,最先模糊的不是疼,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