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她留给自己。
第三只,她又给了裴聿怀。
我爸妈坐在桌角。
面前摆着一次性碗筷。
我妈低头夹青菜。
我爸给她夹了一块豆腐。
祝弥音像终于想起他们。
她看了一眼盘子里没人吃的蟹脚,随手倒进我爸妈的一次性碗里。
“螃蟹性寒,老人家少吃点,尝个味就行。”
我爸低头说好。
我妈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
只是把那几根蟹脚拨到碗边。
我放下筷子。
祝弥音皱眉。
“你又怎么了?”
裴聿怀笑着打圆场。
“沈砚,中秋别扫兴。”
别扫兴。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这顿饭荒唐得厉害。
我的父母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来看我们。
他们带来的腊肉被放在门外。
只能用一次性碗筷。
不能正常的坐一张沙发。
甚至连摸狗都不被允许。
而裴聿怀可以穿新拖鞋,用陶瓷杯,坐沙发,吃她亲手剥好的蟹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