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说你知道了。那我问你,你知道我堵奶发烧到39度的时候,你妈连门都没敲过一下吗?
你知道我去求她帮忙的时候,她装睡,门缝里露着灯吗?”
梁景川低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冯翠兰全身发抖,嘴唇扭曲成一条苍白的线,终于颤巍巍开口:
“青青那时候,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和不在乎,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我抱紧小宝,转身往回走。
身后梁景川的声音带着哭腔撕扯过来:
“沈青!你恨我可以,可小宝不能没有爸爸!我求你,就为了孩子。”
我在台阶上停住,没回头。
“小宝需要的从来不是你这样的爸爸。
她需要一个不会在她生病时关空调的父亲,需要一个不会把她的长命锁送给别的女人的父亲。”
“你跪在这里,不是为我,也不是为孩子。
你是为你自己破产的体面。”
大门在身后关上,将他的痛哭隔绝在门外。
我妈站在玄关,手里端着一碗炖好的鲫鱼汤,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
小宝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攥住我衣领,
软软地呀了一声。我低头亲她的额头。
窗外传来梁景川的声音,嘶哑又无力。可我忽然发现,我连回头看的念头都没有了。
那些眼泪,太迟了。迟得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