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属于可儿的独特的骚味,瞬间就又一次钻进了我的鼻腔,蛮不讲理,唤醒了我身体里那份刚刚才平息下去的兴奋。
我的大脑,在一片混沌中忽然下达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指令。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已经有些褶皱的纸巾,抽出一张开始疯狂地擦拭着我的身体。
擦拭手,擦拭小腹,擦拭着我那根还沾着我们俩体液的疲软的肉棒。
那张小小的、脆弱的纸巾,狠狠地搓着我的皮肤,仿佛是想把那层沾染了罪恶的表皮都给硬生生地搓下来一样。
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质问着我。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在试图清理掉犯罪的证据吗?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是在欺骗惠蓉。
我是在欺骗我自己。
我是在徒劳地试图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清洁仪式,来告诉自己,我还是那个干净的忠诚的林锋。
我是在徒劳地试图将那个刚刚才在楼梯间里和一个自己妻子的妹妹疯狂交媾的无耻堕落的男人,从我这具身体里彻底地擦除出去。
真的很滑稽那张纸巾很快就变得湿润黏腻。
而我身上的那股味道却仿佛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血液,刻进了我的骨髓,再也无法洗刷干净。
我终于停下了这荒唐徒劳的动作,将那团已经变成垃圾的纸巾,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看着它,就好像看着那个再也回不去过去的自己。
慢慢地,站起身。
整理好自己那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裤,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楼上那个我既渴望又畏惧的温暖的家走去。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过去十年的某个瞬间,惠蓉是不是也是这么回家的?
七楼并不高。但今天这段路却显得无比漫长。
我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温暖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我包裹。
客厅里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我最喜欢的惠蓉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那个属于阳光的,温馨正常的世界,又回来了。
它和我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形成了鲜明又荒谬的对比。
惠蓉正穿着那件居家的丝质长裙,斜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一部无聊的肥皂剧,一边在用指甲锉慢悠悠地修着她那涂得鲜红的指甲。
她的神态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惬意,像一个最幸福的、等待着丈夫晚归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