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偏向了窗户的方向。
侧过去的脸上,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有一处被牙齿咬出来的浅色齿痕。
眼睛闭着。
呼吸频率在缓慢地下降,从刚才的急促逐渐回到了接近正常的水平。
秦昊看了几秒。
然后穿裤子。
扣腰带的时候,霞动了。
不是站起来。
是翻身。
整个人翻了过去,背对着房间的方向,面朝窗户。
然后抓住了被子的边角。
抖开。
裹住了自己。
从肩膀一直裹到了脚踝,密不透风。
像一个白色的茧。
肩膀在微微颤抖。
颤抖的频率很低,大约一到两秒一次。
不是哭。
没有抽泣的声音。
没有鼻腔充血时特有的闷湿呼吸声。
那种颤抖更像是肾上腺素水平在高峰后骤降导致的生理性反应——肌肉在过度紧张之后的放松中会产生的不自控的微颤。
或者是愤怒。
浓缩到了极致的、无处发泄的、只能通过肌肉的颤抖来释放一点点压力的愤怒。
秦昊穿好了衣服。
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走向门口。
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明天晚上,同一时间。”被子里没有声音。
门打开了。
走廊里节能模式的琥珀色灯光从门缝里挤进了房间。
然后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