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那么复杂的事情。”她轻轻摇了摇头,一缕发丝滑过脸颊,“不过嘛,把豆腐做成汉堡肉饼的形状和口感来吃的时候,本身就说明还没彻底断绝对肉的眷恋吧。是一种妥协,或者说,是欲望的替代品。真想吃肉的话,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呢?”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在解构某种社会现象。
“老老实实吃肉不就得了。”我总结道,感觉这个结论非常符合她一贯的实用主义风格。
我们继续着这些无关痛痒、甚至有点傻气的对话,就像过去无数个课间一样。
但我的脑子却像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机械地回应着她关于食物哲学的探讨,另一半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反复地回味着昨天的事——她身体的温度,她压抑的呻吟变成甜腻娇喘的转折点,她高潮时紧窒的收缩……做爱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啊,舒服到让人魂牵梦绕。
一个健康的、正值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性爱,而且对象还是自己很有好感的女性朋友,会变成这样魂不守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模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生物本能就是这么强大。
该死,这就是青春期的宿命啊!
理智知道应该冷静,身体和情感却诚实地叫嚣着想要更多。
我正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不争气和旺盛的荷尔蒙,试图用“朋友距离论”来镇压蠢动的欲望,林未雾突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那么,下次怎么办?”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问“下节课是什么”一样。
“下次?”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脑子里还在进行汉堡肉饼与道德伦理的拉锯战。
“就是那个啊。”她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用口型无声地补充,“当然是指那个。”
那个?
汉堡肉饼……应该不是吧。
我猛地回过神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轰地一下涌上脸颊和耳朵。
她居然就这么直接、这么轻松地在课间、在周围都是同学的情况下,提起了“下次”?
她真的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吗?
还是说,对她而言,这真的就像约定下次一起打游戏一样简单?
“呃,”我干咳了一声,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试图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你是在说摔角的事情吗?wwe那种?”这个比喻脱口而出,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蠢。
“你这个比喻好恶心啊。”她果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嘛,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夜晚的格斗技?之类的吧。”她顺着我的烂比喻说了下去,反而让话题变得更加暧昧不清。
教室里人很多,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笑闹声不绝于耳。
所以我们用这种模糊的暗语在交谈,自以为隐蔽。
但仔细一想,两个平时关系就好的男女同学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可疑、更加欲盖弥彰吧?
林未雾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几乎看不见地轻轻舔了一下自己下唇,然后露出一个带着恶作剧意味的、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计划的笑容。
“今天怎么样?”她继续用气声说道,眼神亮晶晶的,“我家……要到很晚才有人回来哦。爸妈都有饭局,诗音有管乐部的加练,大概九点以后吧。”她给出了具体的时间信息,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了。
“哦哦。真的假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心脏跳得飞快,“昨天才刚做过诶……这频率是不是有点……”我试图表现出一丝矜持,或者说,是出于对“朋友关系”的维护而做出的、徒劳的抵抗。
“俗话说得好,趁热打铁嘛。”她笑眯眯地搬出了谚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试用版’反馈良好,正式版不应该尽快提上日程,优化体验吗?”她居然用起了产品经理的术语,让我哭笑不得。
林未雾小姐,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很坏哦。
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恶作剧和纯粹欲望的神情,平时清澈冷静的眼睛里,此刻跳动着小小的火焰。
我们完全变成共犯了,共享着一个甜蜜又危险的秘密,并且正在积极策划下一次“犯罪”。
不过话说回来,面对这样的邀请,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