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是从天堂狠狠的摔向地狱,无助和恐惧充斥全身,他难受的几乎不能呼吸。
世界一片空洞无垠的黑暗,凄冷荒凉,只剩他孤身一人,彷徨无措。
路俊推开门,被慕文非惨白的脸色下到了,赶紧跑上前来,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老板,你怎么样?”
慕文非闭了闭眼,厉声道:“出去!”
路俊脸色一僵,心知他是老毛病发了,也不敢再做停留,痛快的推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慕文非突然感觉好冷。
梦境是甜美的,可梦醒之后的残忍足以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他自问平生没有怕过什么东西,可如今,他怕了,他怕,梦醒!
两天后,公司的项目取得成功,公司的庆功会慕文非没有去参加,而是自己一个人躲在顶楼休息室里。
“文非,文非……”
迷蒙睁眼,暴戾嘶吼,“滚,都给我滚!”
他身上黑色西装裤早已看不出棱角,穿的白衬衫褶皱不堪,半敞着,点滴水渍清晰明了,脸上蓄着胡茬,头发蓬松,整个人透着潦倒衰败的气息,跟那个丰神俊朗,倨傲聛睨一切的慕少分明是两个人。
哪里有成功之后的意气风发,如果不是身处奢华的休息室,人们定会以为此人是街头流浪汉。
慕涛瞅着眼前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
就连被他软禁在慕宅里的时候他都没什么悲伤的情绪,有的顶多也是无奈和愧疚,他愧对谭轻舞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愧对儿子,所以他可以接受他给的惩罚。
他自己的儿子他了解,无非是得知真相后无法承受,做出了自己认为对的决定。
知道他从不是真的狠心,只是心被禁锢,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他的做法是有些偏激,但当他做到那一切之后他反而用欣赏的眼光来看他。
把他软禁起来容易,但是想要架空他的权利,说服集团元老,顺利走上高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然而他做到了。
他原本就想让位,把公司托付给他的,只不过觉的他还过于稚嫩,需要锻炼些时日才握着国外的公司没撒手,不过,亲见了他的作为,他倒是放心了。
荣瑞集团的掌舵人不是皇帝,但是却少不了权利倾扎,尔虞我诈,太过单纯善良的人根本无力站稳脚跟。
可现在他不太确定。
这是不是那个让他赞赏的儿子。
眼前的只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虫!
慕涛住着拐杖,挥了挥手,让站在床边的手下撤下去。
“你想闹到什么时候,公司运转少不了你这个总裁,难道你为了点挫折就想让全公司的人跟着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