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听着听着,突然想起家里那盏灯。
夜里回家时,灯亮着。
不大。
不刺眼。
可就是那一盏灯,能让人知道自己还没被世界彻底扔出去。
他有点发怔。
井星接着说。
“人为什么会渴望名利?”
“因为怕被忘。”
“因为怕吃不上饭。”
“因为怕辛苦没有意义。”
“这些都不丢人。”
“丢人的是,把‘怕’交给了外界,把‘活’也交给了外界。”
“于是别人一句话,能让你飞上天。”
“别人一个眼神,又能把你摔进土里。”
“这就不是名利。”
“这是把自己的命门,挂在别人嘴边。”
礼铁祝咂摸了一下,忽然乐了。
“翻译一下就是。”
“你把自己人生方向盘,交给了路边那群嗓门大的。”
“人家还没开车呢,你先开始晕车了。”
商大灰在旁边憨憨点头。
“俺也去过。”
“别人说俺也去不行,俺也去就想狠狠干一架。”
“后来发现,越干越像在跟空气较劲。”
沈狐冷冷扫他一眼。
“你总算说了句像人的话。”
商大灰咧嘴。
“俺也去一直是人。”
“就是脑子偶尔像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