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艰难的挪回书上,章景同见那陈梦生与女鬼在城隍庙颠鸾倒凤,视神明于无物。诗词香艳,令人遐想。一时间脑子空白一片。
章景同一时半刻编不出新故事,合上书盖上蒋菩娘眼睛道:“今天就到这里。不早了,该睡了。”
“啊。”
蒋菩娘大失所望,望了眼天色还早啊。转眼欲言又止,章延辅大概是太累了。每天黑灯瞎火的赶路,他也蛮折腾。
她抓着被子说,“你把书给我,我自己看不行吗?”
章景同瞪她一眼,“我就说你是色鬼吧。”
什么啊,又不是黄书。
等等,该不会这书……
蒋菩娘腾的坐起来,又被章景同按下去。
“睡觉!”
章景同吹了灯,合衣躺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背,他听见蒋菩娘呼吸均匀了。才从床头摸出夜明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皎华容颜,明媚月色。
夜明珠凄凄惨惨的蓝丨灯照的她越发娇艳欲滴,章景同隐含着一丝心痛亲吻她的耳垂。她的香甜涌入其中。为何心中还是这般隐痛难过?
明明她都说是两厢情愿了。
为何他总是隐隐不安。
难道是被蒋菩娘传染了?章景同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可警惕的心,就是放不下来。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要被糖衣炮丨弹给骗到了。
成亲之前,说什么也不能放她回京。
*
五月初五,良辰吉日。
初四下午,蒋菩娘被马车和重兵看守押着回了孟府。不像是去成亲,倒像是去坐牢。
兰妈妈打了蒋菩娘嘴,生气地说:“口无遮拦。你怎么什么话都乱说!”
秋娘和小语久违的未见,屋里正堂摆着蒋菩娘的嫁衣。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没见过市面的人。还是被这礼服一般奢华的嫁衣给眩晕了眼睛。
宫里派了嬷嬷过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嬷嬷笑着说:“今日本该叫姑娘进宫叩拜皇后和陛下的。奈何大公子将姑娘看的紧,夜色已经深了。皇后娘娘留了口谕说,新婚后不必急着入宫。”
“隅中前后再去便是。皇后娘娘说,都是自家孩子,不必拘那些虚礼。”
蒋菩娘心存复杂,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