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赵东阳从来打的就是和师爷帮谈判的机会。
师爷是一条官场上看不见的线。
如果章景同没来陇东的话,这些机要秘事他是放多少探子,无论如何都探不到端倪的。
更何况,尹丰只是个县令。
县令意味着什么?九品芝麻官!天下县令多如牛毛。
章家会放探子在皇上身边、在王家身上、在政敌身上。
但绝不会斥资巨力把视线盯在一个县令身上。
甚至于,松衡远这类级别的布政使,都不在章家的监督范围之内。
这些人太渺小了。
更何况他们身边的师爷。
念头一旋而过,章景同上前一步站在孟德春身边。
开口道:“赵先生,孟先生待我如父如师。
他管华亭户籍造册,陇东征兵都是就地征兵和军户世袭的。
您就算不说,孟先生只要稍加翻翻旧册,也能推衍出陇东兵营人口。
”
“先生想要瞒报,还要拉着孟先生一起。
未免太过恶劣。
”章景同一脸护犊子的样,‘义愤填膺’道:“我大魏律法,谎报军情可比粮仓空无一事罪过大的多。
”
“陇东官仓十室九空,孟先生是背锅的。
青天在上皇天有眼,必不会乱斩先生。
可先生若是帮了您,那就是同谋隐瞒。
罪过更甚!我家孟先生何处得罪您了,您要这么陷害他?”
孟宜辉紧张护住他,叫了一声:“同景!”
章景同却像听不见似的,甩开孟宜辉对着赵东阳大喊:“您不是也认识松大人身边的师爷吗。
我听说您和松大人身边的师爷还是姑表亲。
为何要舍近求远从华亭绕一杠子,从尹大人这里撬动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