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你查得错,他说你查得急。
你说你讲理,他说你没程序。
你说你抓错人,他说你没敬祖。
一顶“乱朝纲”的帽子,眼看着就要往李洵玉脑袋上砸。
政绩司内堂。
杜世清拿着那张“东议公告”快步进来,声音都有点发飘:“大人,宁亲王那边放话了,说再贴榜就要递‘藩属独账备查册’。”
“意思就是——以后他们王府的账,只给太常看,不给咱们看了。”
“还说要联名八王上折子,让您从政绩司下堂。”
“您现在要不要歇一歇?”
“要不——我帮您拖几天?”
李洵玉看完那公告,没生气,也没说“他们敢我就砍”。
他只是从桌上抽出一本卷宗,慢慢往桌上一放:
【东王书院账录·祭祀银调副卷】
“这本,查了多久了?”
杜世清咽了口口水:“快半年了。”
“账面写得特别工整,账也全,字也好,礼部都说这是‘亲王府账里最干净的一本’。”
“可我们对了一遍才发现——”
“他那书院,三年里修了五次礼堂,换了四次讲席,拨了六次‘民讲奖赏银’。”
“可那三年,书院一个学子都没出过京试。”
李洵玉点点头。
“你说他是不是人才?”
“这账抄得,连礼部都认。”
“讲得连户部都听不出破绽。”
“就这水平,他还敢设个‘议账会’?”
“那挺好。”
“明天,我们也开个会。”
“就在王府边上——贴块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