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拨弄着茶盏,声音淡的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朕才是那个坐龙椅的人。”
“你逼的太紧,朝堂里人人都怕你了。”
“他们不怕朕,却怕你——这像话吗?”
李洵玉沉默了一息,站起身拱手道:“臣明白了。”
“今后,臣少说话,多做事。”
“政绩司只查数据,不动人。”
“该动的人,由陛下发话。”
姬姒意缓缓点头,终于露出一点松动:“知道就好。”
“你太锋利了,连朕都快看不清你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可你也别怕。”
“朕让你来共理朝纲,不是让你当笑面郎。”
“是让你替朕,杀人。”
李洵玉眼中一亮:“臣,明白。”
同一时间,孔卿白府。
书房烛火摇曳,一众幕僚聚在一起,面色都不太好。
“卢郎中罢官是小事。”
“问题是,他敢直接贴折子,不走程序,这就是挑衅!”
“他这是当政绩司是刑部了?”
“还是当内阁都是死的?”
孔卿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最年轻的那名幕僚提了一句:“老爷,要不咱让他吃个闷亏?”
“说。”
“不是说政绩司那边副账没上交内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