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代赎名单”被她放入锦盒,锁进了文案最下层抽屉。
“去,叫李洵玉。”
“今晚,让他来昭阳殿。”
内侍退下。
姬姒意站起身,走到窗前,低声道:“李洵玉,你到底打算怎么用你那把刀……”
“……来砍谁?”
“陛下,那李大人到了。”
夜色沉沉,昭阳殿里却还亮着灯。
姬姒意抬了抬手:“叫他进来。”
内侍退下不久,李洵玉跨步而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叩见陛下。”
姬姒意没让他跪太久,淡淡道:“免了,坐吧。”
李洵玉也不推辞,在她面前向来坦然,落座后问:“陛下今夜召臣,可是为了那封折子?”
姬姒意盯着他,缓缓道:“你送上来的是把刀。”
“这把刀,是给朕的,还是……替朕出手?”
李洵玉抿了抿唇,笑了:“刀在手上,怎么用,全看陛下。”
“我送刀,不是为吓人,是想让他们知道,咱不光有嘴,还有手。”
姬姒意没有笑,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朕承你一次,就给你共理朝纲。”
“你再往前一步,是不是想执政?”
李洵玉神色一凛,心知这番话不是玩笑,是试探。
他也没闪躲,拱手认真道:“臣不求执政。”
“臣只是知道,政绩司这条线,一旦开头,就不能断。”
“今天不动礼部外甥,明天他们就敢拿这件事去压更多人。”
“陛下要真想治国清纲,就不能让他们把银子当人情送。”
“这账要是烂了,以后谁还信政绩司不是一场作秀?”
姬姒意没说话。
她低头拨弄着茶盏,声音淡的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朕才是那个坐龙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