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冷茶,心里已经有底了。
接下来,要有人当靶子了。
钱之恒的事,三日之期快到。
到时候,不管那边查的出查不出,他都得先出个样。
最好是抓个半截老虎,一刀斩下来。
官场上嘛,杀一儆百,就是这么来的。
他现在不只是追妻的狗。
他得当那个把这条烂河搅开的鲶鱼。
只有水彻底浑了,姬姒意才会真正需要他。
也只有在她真需要他的时候,他才有资格说——
你是我前妻,不是我上司。
你欠我的,不止今生。
三日之期转瞬即到。
这一日,朝堂还没开,整个金殿外头就炸开了锅。
消息从御史台传出来——
户部右侍郎钱之恒,坐实贪墨两百四十三万两!
证据实打实,账本是他亲弟弟藏在后院地窖里,银票从箱底翻出来的,署名全是他私章。
抄家那夜,整整三十八口人,全都收押。
钱家后宅堆的绫罗绸缎,能绕内城一圈。
光玉器珍玩,都堆出个假山来。
当晚,大理寺的人连夜上了折子,写了四大页密密麻麻。
次日朝堂,一开局就炸。
姬姒意直接没给众臣喘气时间,手一拍龙案,话丢出来:
“钱之恒,一应家产入库,贪污证据确凿,抄家问斩,午后示众。”
一锤定音,压的所有人不敢喘气。
有老臣想劝两句,话还没张嘴,姬姒意就盯着他说:
“你是要为他说情?”
那人嗓子一哽,连忙跪下磕头:
“臣不敢!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