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生气啊,明明是委屈。
先不管回不回宿舍的,沈观赶紧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
程樾瞥了一眼,却没有放开。
勉强跟着他的步伐小跑了一会儿,沈观跟不动了,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停,声音软软的跟他撒娇:“好累啊。”
程樾一瞬间停住步伐,沈观感受到他的泄气,手掌翻转,握住她的,虽然还是不理她,但却调慢了脚步。
坐上车后,他单手搭在方向盘,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走吗?”表情还是冷冷的,连话也是。
沈观正想开口的话又被他拦在原地:“我还没有回宿舍。”
他的手顿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难明:“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解释,”为避免再被打断,她一口气不带断的解释,“今天下午师兄找我是因为我的资料有问题,问题比较复杂,所以想请一顿饭感谢,他说那句话什么意思我不知道,除了项目上的问题,我不和他接触,他在我们那有恶趣味之名,因此今天说的其他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樾眼睛攫住她:“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解释。”
这个师兄并不是根源,只是火堆里助燃的柴火。
他是生气,可他当然相信沈观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不过是心里的醋意在作祟。
沈观这么好的人,喜欢她的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他是看不得其他人的觊觎,但今天,整件事的源头不在这里。
沈观静下来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她是想给程樾一个惊喜,可惊喜应该是平地起波澜,而不是过山车似的直上直下。
那不过是巨大落差下给人的错觉。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东西,”她说,“但是我是在准备给你的礼物。”
程樾脑子空白了一瞬,飞速闪过了那本牛皮本,他马上转头:“我不问了,你……不是要回宿舍吗?”
好可爱,刚才还一副质问又委屈的表情,现在却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懊恼。
程樾又转过头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摩挲着,驱散被冷风带来的些微寒气:“对不起,我刚刚乱发脾气。”
“没脾气我都要认为你不在乎我了,”沈观开着玩笑,却也说着实话。
程樾垂眸:“不只是这个。”
不只是收到惊喜的人,制作惊喜的人同样有期待,就像小时候街边制作的大泡泡,在你沾满泡沫,挥出圆圈的每一步,都在期待这个泡泡产生的瞬间,而这种期待,将会在每一步被不断拉扯大。
而他的行为,相当于站在圆圈旁边,直接戳破了这个即将成型的泡泡。
“没关系的,”其实她可以不说,程樾并不会怎么样,就像上车后,他第一步问的,也是要不要回家。
他对她有充分的信任,只是她不忍看他失落。
有些好笑的想自己是不是和惊喜八字不合,怎么总在这里出问题。
她向来不准备这些,满打满算这也不过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小时候的母亲节,具体是几岁她不记得了,但大概也就是十岁以内。
她爸爸的事业那时还没有像如今这样风生水起,因此她也没有多少零花钱,便买了一个大大的圆饼棒棒糖。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这个棒棒糖又大又漂亮,还是在她经济范围内能买到的最好的,在那个大部分零食都能以毛为单位的时候,十块钱,实在是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