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外,那截藕荷色的衣角晃了一下便看不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乌鞘长刀,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玉露池在太清宫西北角。
沿着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几丛修竹,便听见水声。
池子是引活水进来的,从后山石缝里渗出的泉水汇成一道细细的白练,顺着砌好的青石渠落入池中,常年不断。
池底铺的是汉白玉砖,水清得能看见砖缝里嵌着的细碎云母,被日头一照便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池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周用太湖石垒了假山,石上爬着些青苔,被水汽润得油绿。
池边设了汉白玉的台阶,一级一级没入水中。
岸边搁着一张矮榻,榻上铺了厚棉巾,旁边的小几上摆着青瓷罐和铜镜,还有一碟新摘的花瓣,白的是茉莉,粉的是玫瑰,零零落落地散在碟沿上。
池边立着几盏铜制莲花灯,烛火透过薄薄的纱罩,映出一池氤氲暖光。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是冷空气遇上了温热的池水凝出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
两个宫女站在池边,矮几上放着一只描金漆盘,盘里摆着一块乳白色的香皂、一方干爽的白棉布巾、一只小瓷瓶。
看见李寒霜和沈舟一前一后地走过来,两个宫女齐齐屈膝,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头多看。
“下去吧。”李寒霜摆了摆手。
两个宫女应声退下,脚步声沿着回廊渐远,消失在转角处。
池边只剩下两个人。
水汽在灯火里缓缓升腾,氤氲成一层薄薄的纱幕。花瓣在水面上轻轻地打着旋,一池暖光被搅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搅碎。
李寒霜站在池边,背对着他。
她抬手解开了腰间那条藕荷色的丝绦,外衫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料子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一片肉色的轮廓。
她也不急,慢慢地解开中衣的系带,将衣襟往两边一分,中衣从肩头滑落。
她里面没有穿肚兜。
光滑的脊背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烛火和月光下。
她的肩膀窄而圆,腰线收得极细,从肩胛骨到腰窝之间那道脊柱沟在烛火里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白到能隐约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走向。
她的腰很细,细到沈舟觉得自己的两只手就能合握住。
腰线往下忽然又撑开了。
臀部的弧度饱满而圆润,像一只熟透了的蜜桃,两瓣之间那道缝隙随着她弯腰脱裙的动作微微张开又合拢,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
裙子也落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