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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西周鼎影与金瞳焚心（第8页）

　　在陈默破碎的、仅剩赤红视野的感知中，他“看”到右眼那龟裂的赤红瞳圈，与左眼那湮灭后残留的、冰冷的黑暗漩涡，在眉心识海深处，被强行拉扯、碰撞、然后…开始了疯狂的逆向旋转与融合！

　　左眼的黑暗漩涡代表着湮灭与虚无，右眼的赤红裂痕代表着吞噬与狂暴。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源的力量，在焚血之焰和舆图源质的催化下，如同失控的磨盘，逆向旋转，互相碾磨、撕扯、吞噬！

　　剧痛！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击灵魂本源！陈默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他全身的血管都在贲张，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七窍之中，鲜血如同小溪般涌出！

　　“呃…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惨嚎在地下空间回荡，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咆哮。

　　这非人的痛苦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终于！

　　在极致的冲突与毁灭的，那逆向疯狂旋转、互相吞噬碾磨的双圈之力，在陈默的眉心识海最深处，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奇点！

　　随即——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嗡鸣，在陈默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坍缩的奇点骤然爆发！一个全新的、缓缓旋转着的暗金色漩涡，取代了原本重瞳双圈的位置，出现在陈默的眉心识海，并投射于他染血的双眼之上！

　　他的左眼，彻底失去了金色的光芒，只剩下死寂的空洞与黑暗。而他的右眼，龟裂的赤红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深邃如同宇宙黑洞、边缘却又流淌着熔融暗金光泽的——暗金漩涡之瞳！

　　这全新的独瞳出现的刹那，一股冰冷、漠然、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又蕴含着无尽吞噬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以陈默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几个黑凰会成员，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暗金漩涡之瞳缓缓转动，目光投向虚空。漩涡深处，倒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的血腥拍卖场，而是跨越了无尽空间，直接投射向那万古冰封的昆仑绝域！

　　幻象：昆仑山脉最深处，万载玄冰之下，并非坚实的冻土，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仿佛直通地心的幽暗冰渊！冰渊的底部，并非岩浆，而是一片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缓缓旋转着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恐怖漩涡——噬灵源眼！

　　围绕着这吞噬万物的源眼，九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青铜鼎，按照某种玄奥莫测的古阵方位，巍然矗立！每一尊巨鼎，其形制都与眼前这尊西周夔龙鼎相似，却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散发着镇压诸天的苍茫气息！鼎身之上，布满了无数扭曲挣扎、痛苦哀嚎的生灵浮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尊巨鼎那深峻的鼎腹之中，赫然都镶嵌着一具具形态各异、却都穿着古老服饰、胸口被洞开、心口位置延伸出无数青铜锁链连接着鼎壁的——陈氏族裔的尸骸！他们如同被献祭的羔羊，被永恒地禁锢在鼎中，以自身血脉和灵魂为薪柴，维系着这九鼎噬灵大阵的运转！

　　而在那九鼎环绕的核心，在那缓缓旋转、吞噬一切的噬灵源眼的最深处，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他穿着样式极其古老、仿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宽大黑袍，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空洞眼窝的惨白傩面。他的身形略显单薄，仿佛一个沉睡的少年。

　　就在陈默的暗金漩涡之瞳“看”向他的瞬间，那傩面少年的身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触动，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那张覆盖着惨白傩面的脸，缓缓地、缓缓地抬了起来。

　　傩面之下，那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深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金光点，骤然亮起！

　　而那张隐藏在傩面之后的脸部轮廓…竟与此刻满脸血污、独目暗金的陈默，毫无二致！

　　“原来…如此…”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无尽疲惫与彻骨明悟的声音，从陈默染血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暗金漩涡之瞳死死盯着幻象中那个傩面少年，灵魂仿佛被彻底冻结。

　　“我才是…那个‘噬灵容器’…”巨大的荒谬感与绝望感如同冰水淹没头顶。所有的追寻，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仇恨…最终指向的，竟是自己本身？这具身体，这双眼睛，从一开始，就是为那源眼中的存在准备的温床？

　　就在这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陈默下意识地低头（虽然他右眼的视野已穿透虚空，但身体的感知仍在）。只见一块尖锐的青铜匣碎片，不知何时深深扎入了他的掌心！正是那承载过《昆仑墟舆图》的青铜匣baozha后的残骸！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碎片边缘汩汩涌出。

　　“黑凰会的圣主！归来吧！”林晚秋那混合着电子音与人类狂热的嘶吼骤然响起！她残破的机械躯猛地爆发出最后的能量，不顾一切地扑向陈默——或者说，扑向他右眼暗金漩涡中映照出的那个昆仑冰渊、九鼎环绕、傩面悬浮的恐怖幻象！她的目标，是那源眼中的傩面少年！她的眼中充满了宗教般的狂热与献祭的疯狂！

　　“他的命，由我锁！”

　　一声清冷的、带着凤凰不屈意志的娇叱，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燃烧着微弱却无比纯粹金焰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后发先至！是萧兰兰！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心口那黯淡的凤凰纹路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她手中紧握着——半截断裂的、边缘依旧流淌着熔融金焰的琉璃凤凰骨！那是她最后的本源！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