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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血染的归途与迷雾重重（第3页）

　　一个反应稍快的黑衣人，勉强抹开面罩上的干粉，看到了陈默逃窜的背影！他怒吼一声，举枪就射！

　　“噗！噗！”两声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响在地沟中显得格外沉闷！

　　子弹擦着陈默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金属管壁上，溅起一溜火星！灼热的气流烫得他头皮发麻！

　　陈默亡魂皆冒！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速度！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个检修通道口！狭窄的入口卡住了他受伤的身体，他不管不顾，用肩膀死命地往里挤！

　　“噗！”又是一颗子弹飞来，打在他刚刚爬过的位置！

　　陈默终于挤进了通道！他不敢停留，手脚并用（虽然右腿几乎无法用力），拼命地向前爬！身后传来黑衣人愤怒的咆哮和试图挤进通道的撞击声！但通道过于狭窄，成年人很难快速通过，暂时阻挡了追兵！

　　陈默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热处理车间的出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出口虚掩的铁皮盖板，滚落在一片相对干净些的地面上。

　　“谁？！”

　　“天哪！有人受伤了！”

　　“快来人啊！救命！”

　　热处理车间的工人发现了如同血人般滚落出来的陈默，顿时惊呼起来！很快，车间的安全员和几个胆大的工人围了上来。

　　“是陈默！后勤部的陈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伤成这样？”

　　“快！打电话叫厂医！报警！”

　　陈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模糊的视野中看到几张焦急而陌生的面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强烈的眩晕感和失血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指向身后那个漆黑的通道口，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后…后面…有…有人…追我…枪…枪…”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当陈默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身下床铺的柔软。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点滴架，还有挂在床尾的病历卡——他又回到了厂医院。但这次，不是之前的普通病房，而是一间单人病房。窗外天色昏暗，已是黄昏。

　　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尤其是右腿和后腰，疼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他试图动一下，却发现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动弹不得。后背也被束缚带固定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剧痛。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默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病床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医生，眼神温和而睿智，胸牌上写着“主任医师：周明远”。另一个则是穿着深蓝色厂保卫科制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保卫科科长——赵卫国。

　　“周…周主任…赵科长…”陈默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锣。

　　“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周明远医生连忙按住他，“右腿外侧肌肉和血管被锐器严重割裂，失血过多，后背两根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和神经，但需要长时间静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

　　陈默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现在感觉糟糕透了，全身无处不痛，头更是像要炸开一样，异能反噬的后遗症似乎更严重了，看东西依旧模糊重影。

　　“陈默同志，”赵卫国科长开口了，声音低沉而严肃，“你能告诉我，今天下午在金工车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会从通风管道掉下来？又是谁在追你？还动了枪？”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陈默，带着审视和探究。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不仅无法洗清纵火的嫌疑，还可能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和眩晕，开始讲述。他隐去了自己潜入档案室寻找证据和透视能力的部分，只说自己“在厂区散步透气”（解释他为何离开病房），无意中听到有人似乎在档案室附近密谋什么（解释他为何靠近档案室），然后被神秘人发现、追杀，慌不择路爬进通风管道，最后坠落到金工车间。他详细描述了黑衣人的装束、使用的武器（shouqiang），以及他们穷追不舍、甚至释放毒气的凶残行径。最后提到了自己在地沟里用灭火器反击和侥幸逃脱的经过。

　　“他们…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陈默喘息着补充道，眼神中带着后怕和迷茫，“而且…他们好像…不是厂里的人…”

　　赵卫国和周明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通风管道里释放毒气？你确定？”赵卫国眉头紧锁，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