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清晰无比,却又转瞬即逝!如同水面的倒影,在他意识到“看到”的瞬间,就迅速模糊、消散!视野恢复了正常,护士口袋依旧是那个鼓鼓囊囊的、不透明的口袋。
没有剧痛!没有上次那种撕心裂肺的冲击!
只有一阵极其短暂、如同过电般的轻微眩晕,以及太阳穴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被蚊虫叮咬般的微麻!
陈默的心脏,在病号服下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不是幻觉!
他真的看到了!穿透了布料!看到了护士口袋里的东西!
那手机!那纸巾!那串带着hellokitty的钥匙!
细节清晰得可怕!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和茫然!这…这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了?!触电之后,他获得了…透视的能力?!
接下来的时间,对陈默而言,是在极度的虚弱、身体的疼痛与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和实验中度过的。
他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像个真正的重伤员一样,虚弱地躺着,配合着护士的检查、医生的查房。但每一次有人靠近,每一次目光无意间扫过物体,他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尝试着。
他发现,这种“看穿”的能力,并非随心所欲,也并非毫无代价。
**距离:**他只能“看穿”距离自己很近(大约一两米内)的物体。尝试去看病房门外的走廊,或者更远的窗户,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材质与厚度:**轻薄、单层的物体(如护士服、薄被单、纸张)更容易“看穿”,影像相对清晰,消耗也小。厚实、多层或者金属材质的物体(如墙壁、金属床头柜),则非常困难,影像模糊扭曲,强行尝试会立刻引发剧烈的头痛和眩晕。他仅仅尝试了一次去“看”墙壁另一侧,剧痛就如约而至,吓得他再也不敢尝试。
**精神消耗与副作用:**每一次成功“看穿”,即使没有剧痛,也会带来明显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消耗,如同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活动。频繁使用后,太阳穴会持续传来隐隐的胀痛和微麻感,视线也会出现短暂的模糊或重影。那心电监护仪内部结构的“内视”消耗最大,副作用也最恐怖,似乎涉及到更复杂的能量层面,他暂时将其列为禁区。
**控制力:**这种能力时灵时不灵,极不稳定。有时候心念一动就能“看”到(比如护士口袋),有时候刻意集中精神反而一片模糊,甚至引发不适。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得到一把绝世神兵却完全不懂剑法的孩童,笨拙而危险。
在反复的、隐秘的尝试中,他确认了更多:
他能看穿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单,看到下面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臂和身体轮廓。
他能看穿邻床病人(一个打着呼噜的老大爷)盖着的毛毯,看到里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仅此而已,更深的穿透会引发不适)。
他甚至能看穿护士放在床头柜上的、合起来的病历夹!虽然上面的字迹在穿透纸张时变得极其模糊扭曲,难以辨认,但他确实“看”到了里面是有字的纸张!
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带来一阵隐秘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暂时压倒了身体的痛苦和对未来的恐惧。这如同神迹般的能力,像黑暗深渊中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尽管这可能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然而,现实的阴霾并未因这奇迹般的发现而散去。
中午时分,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进来的不是医生护士,而是两个穿着兴华重工深蓝色保安制服、表情严肃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陈默认识他,是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赵强。另一个是年轻些的保安,手里拿着记录本。
“陈默同志,我们是厂保卫科的。”赵强的声音低沉,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关于昨天下午后勤部劳保库火灾事故,以及你受伤的情况,厂里成立了调查组。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配合。”
来了!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张为民的动作果然够快!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半坐起来(这个动作又牵扯得他一阵龇牙咧嘴),沙哑地说:“赵科长…你们问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充满了警惕。
“事故发生时,你是最后一个进入劳保库的人,对吗?”赵强盯着陈默的眼睛,开门见山。
“是…我去清点刚到的一批劳保手套。”陈默如实回答。
“据目击者称,你进入库房后不久,火就从里面烧起来了。而且,你出来时神色慌张,行为异常?”赵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诱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