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要小野与名扬去迎骨,归葬此间,岂不甚好?”
“不,我要去。”
“师姐,我是个残废人,师父需要你留在他身边……”
宋婉君双眼芒然直视,幽幽地道: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师姐,我是说把遗骨运回此地埋葬……”
“生有地,死有地,不必再翻尸动骨了!”
宇文一雄苦苦一笑,闭上了口,他清楚宋婉君外和内刚个性完全得自师父“独手医圣”的遗传,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死也不改变。
“独手医圣”颓丧地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女儿明晨动身。”
“是的!”
“好!好!”
说着,挂下了两行老泪,这一代怪杰居然会流泪,可是破天荒的事,宋婉君离席下跪,哀哀地道:
“女儿不孝!”
宋婉君这一下跪,东方野自然不能坐着,也跟着跪了下去。
屋内的气氛令人窒息。
“独手医圣”轻喝一声:“都起来!”说完,入内去了。
母子站起身来,谁也没有心情再吃喝下去,这一桌洗尘酒,就这么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母子俩含泪拜别“独手医圣”,向宇文一雄师徒辞了行,然后上路,奔向武陵山,东方野佩着那柄“剑王吴昆”遗赠的“蟠龙剑”,为了不旁生枝节,他又易形为黄瘦书生。
一路上,宋婉君有说有笑,对爱子的一切所经,询问甚详,东方野放心了不少。
这一天,进入武陵山,东方野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前尘往事,齐奔心间,使他有不胜负荷之感。
经两晚露宿,到达天王寺。
东方野重临伤心之地,感慨万行,当然,最多的是伤悲,他冥想父亲当年以天下第一高手之尊一招便败,负伤而离,那种痛苦,简直无法想像。
十多年了,田慕嵩凭他的奸狡残狠,掩尽天下人耳目,维持其第一高手之尊,天道何存?公义何在?
天王寺,越发的败落了,断瓦残垣,柘枝败叶,入目一片凄凉。
东方野拨草开路,直引母亲到父亲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