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义绿洲的春风裹着红柳花香漫进医馆时,谢清欢正蹲在药圃里给新栽的金银花苗浇水。沈昭捧着个粗陶药罐从灶房跑来,罐口飘着股甜丝丝的药香:“王婶熬了枇杷膏,说今儿个给牧民们的娃润润嗓子。”他耳尖泛红,又补了句,“我把你的凤羽钗擦干净了,放在药柜最上层——你说过,这是‘定心针’。”
谢清欢接过药罐,指尖触到罐身的温度。她抬头望向医馆外的帐篷群,阿依古丽正带着几个牧羊女晾晒艾草,巴图扛着新挖的红柳根往药库走,楚砚则蹲在廊下,给苍梧山来的小医修们讲解《星火医经》里的“沙疗篇”。
“清欢姑娘!”
阿秀姨从帐篷里探出头,手里攥着卷泛黄的纸:“这是我在沙傀怀里找到的,写着‘星火秘辛’。”
谢清欢接过纸卷,展开的瞬间,母亲的字迹跃入眼帘。与《青囊凤凰经》的温润不同,这卷纸上的字迹带着几分急切:“若见此卷,速往昆仑山北麓。那里有座‘星陨台’,藏着凤凰血脉的终极秘密——不是血脉之力,是‘人心’。”
“昆仑山北麓?”沈昭凑过来,“我师公的笔记里提过,那里是上古凤凰的栖息地,有座‘星陨台’,传言能连通天地。”
谢清欢的手指抚过纸卷边缘的血渍。这血渍与她腕间的红绳颜色如出一辙,像是被谁刻意按上去的。她想起在西域溶洞里,母亲虚影说的最后一句话:“真正的力量,是爱。”或许,这卷纸里藏着的,正是“爱”的真谛。
“阿昭,”她将纸卷收进怀里,“准备些盘缠和药材。我们。。。要去昆仑山。”
“现在?”巴图扛着红柳根从药库跑出来,“归义绿洲的牧民才刚学会认药草,阿依古丽还等着教她们扎针呢!”
“我知道。”谢清欢摸了摸他的头,“但母亲的信里说,‘星火的根,在昆仑山’。若不弄明白,咱们传的医术,终是缺了最关键的一味。”
沈昭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阿秀姨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摸出包“安心散”:“这是我新配的,能治长途跋涉的疲惫。你们。。。早去早回。”
次日清晨,一行人骑上骆驼,沿着商队留下的车辙向北行进。归义绿洲的红柳在身后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雪山。谢清欢裹着陈老汉送的狐裘,望着天际的九曜星图——比在归义绿洲见到的更清晰,每颗星都像盏小灯,照亮着前方的路。
“清欢,你看。”沈昭指着远处山巅,“那是不是星陨台?”
众人抬头,只见雪山之巅有座残破的石台,台中央立着根焦黑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与星陨珏相同的纹路。石台周围散落着碎玉,每块碎玉都泛着温润的光,像被谁小心擦拭过无数遍。
“是星陨台!”楚砚的声音发颤,“我师父的笔记里说,这里是凤凰与上古邪神决战的地方。当年凤凰用血脉封印邪神,自己却化作星陨台,镇守天地。”
谢清欢的玉佩剧烈震动。她跑上石台,指尖刚触到石柱,两滴金色的凤凰泪突然从柱身渗出,落在她掌心。那是母亲用本命血化的泪,是凤凰血脉的传承,更是所有被她温暖过的人,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娘?”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