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北麓的风裹着铁锈味,刮得谢清欢的月白斗篷猎猎作响。她跟着护灵鸟掠过雪线,下方是绵延的血色峡谷——青冥观的老巢“血云殿”就藏在峡谷最深处。
“清欢,你看那!”沈昭突然指着前方。
谢清欢低头,只见雪地上密密麻麻插着血色木牌,每块木牌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木牌间缠着人的骸骨,有的挂着残破的道袍,有的缠着婴儿的襁褓——正是三百年前被青冥观用来血祭的童男童女。
“这些。。。是当年的血祭桩。”沈昭的声音发颤,“我师公说过,青冥观用活人魂魄养阵,每根木牌下都锁着个被抽干精血的冤魂。”
谢清欢的指尖沁出冷汗。她想起石碑上的名字,想起瘦高个说的“用三百童男童女的血养魂火”,只觉胃里翻涌。护灵鸟突然俯冲而下,利爪抓住最近的木牌,“咔嚓”一声将其捏碎——木牌里飘出团黑雾,正是被囚禁的冤魂。
“去!”谢清欢大喝一声,凤凰真火裹住黑雾,“去轮回吧!”
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被火焰灼烧成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沈昭趁机撒出药粉,药粉所过之处,血色木牌纷纷裂开,骸骨上的符文也淡了下去。
“好手段!”沈昭竖起大拇指,“不过。。。这血阵的主阵眼还在前面。”
两人绕过血祭桩,眼前出现座残破的石殿。殿门上方挂着块褪色的匾额,写着“血云殿”三个大字,门楣上盘着两条交尾的毒蛇,蛇嘴里各衔着颗滴着黑血的眼珠。
“这是。。。”谢清欢的玉佩突然发烫,幽蓝光芒在掌心凝聚成火凤虚影,“阵眼在门里。”
话音未落,殿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里面涌出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肉的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沈昭急忙掏出清灵露,两人各抹了把脸,才看清殿内的景象——
大殿中央立着座青铜祭坛,祭坛上摆着具焦黑的尸体。尸体穿着青冥观的道袍,面容扭曲,双手呈捧心状,掌心托着颗流转着黑芒的珠子。
“那是。。。青冥观前任观主的魂珠?”沈昭眯起眼,“师公说过,当年围剿玉虚宫后,他们用观主魂魄镇阵。”
谢清欢刚要靠近,祭坛突然亮起红光。无数血色锁链从祭坛四周窜出,缠向她的脚踝!
“小心!”沈昭拽住她的手腕,药锄横扫而出。药锄上的药粉遇锁即燃,锁链“滋啦”作响,冒出黑烟。谢清欢趁机抬脚踹向祭坛,凤凰真火包裹脚掌,竟将青铜祭坛踹出个凹坑!
“这祭坛。。。是用活人骨血铸的!”沈昭指着祭坛上的纹路,“每道划痕都是条人命!”
谢清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自己在兰若寺被欺辱的日子,想起青石镇被欺负的百姓——原来这些恶人,从三百年前就开始用无辜者的血养他们的“道”。
“清欢!”沈昭突然指向祭坛后方,“看那!”
谢清欢转头,只见祭坛后方的石壁上刻着幅巨大的壁画。壁画上,穿赤金凤袍的女子(正是她的母亲)站在玉虚宫前,手中握着凤羽钗,身后是燃烧的宫殿。而在她脚下,跪着个穿青冥观道袍的老者,正是前任观主!
“这是。。。当年围剿的场景?”谢清欢走近壁画,指尖触到“母亲”的衣角,壁画突然泛起金光。
“阿欢。。。”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清欢猛地抬头,只见壁画里的母亲竟动了!她从画中走出,身着赤金凤袍,发间的凤羽与谢清欢的凤羽钗遥相呼应。
“娘!”谢清欢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傻孩子。”母亲的虚影微笑,“娘从未离开过。当年我用魂火封印了这血阵,为的是等你长大,亲手破阵。”
“破阵?”谢清欢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