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小说

第5章 瑶台雪与火中仙（第1页）

谢清欢是被冷醒的。

她蜷缩在一堆冰碴里，睫毛上结着霜花，鼻尖冻得通红。耳边传来"叮咚"的落雪声，混着某种清冽的香气——像是雪水浸了松针，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药香。

"醒了？"

沈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谢清欢抬头，见他正蹲在冰崖边，月白衫子被划破好几道口子，左胸还缠着布条，血珠正渗出来，在雪地上洇出朵小红花。他手里举着个青铜灯盏，灯芯燃着幽蓝的火，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哪儿？"谢清欢挣扎着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个巨大的冰洞，洞顶垂着数十根冰锥，每一根都刻着模糊的凤凰纹。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结着千年不化的玄冰，远处似乎有座残破的宫殿，飞檐上挂着冰棱，在灯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

"昆仑山，玉虚宫遗址。"沈昭把灯盏递给她，"传送阵只能到这里。剩下的路，得靠我们自己走。"

谢清欢接过灯盏，指尖刚碰到灯盏，突然被烫得缩回手——那灯盏竟是活的！幽蓝火焰"唰"地窜起来，在她手背烙下枚淡青色的印记，像朵缩小的凤凰花。

"这是玉虚宫的认主灯。"沈昭解释道，"只有凤凰血脉才能引动它。现在你身上有标记了，宫里的禁制不会伤你。"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谢清欢探头望去，只见个穿玄色道袍的老者正挥着桃木剑劈向冰崖，嘴里念叨着："凤凰血脉，人人得而诛之！"

"玄真子追来了！"谢清欢攥紧玉佩，"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传送阵有残留的凤凰气息。"沈昭皱眉，"那老东西在青石镇就下了追踪符，一路追过来的。"他突然拽住谢清欢的手腕，"跟我来！我知道条密道！"

两人刚钻进冰洞深处，就听见玄真子的怒吼穿透冰层："孽障！你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密道里结着厚厚的冰，两人跌跌撞撞地跑着。谢清欢的鞋底打滑，差点摔进冰窟窿，却被沈昭一把捞住。少年身上的药香混着雪水的冷，让她莫名心跳加速——这哪像之前在青石镇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

"沈昭，你。。。"她刚要开口，密道尽头突然亮起红光。两人刹住脚步，只见冰壁上嵌着块半人高的玉碑，碑身刻满凤凰纹，最中央是个凹槽，正好能放下谢清欢的玉佩。

"这是。。。"

"凤凰碑。"沈昭摸出那半块玉牌，和玉碑上的纹路比对，"师公说过，凤凰血脉觉醒时，需以玉牌为引，唤醒碑中的传承。"

话音未落，玄真子的声音更近了："找到你们了！"他挥着桃木剑冲进密道，剑尖还滴着黑血——那是被认主灯灼伤的痕迹。

"清欢，快！"沈昭推了她一把，"把玉佩放进凹槽！"

谢清欢深吸口气，举起玉佩。当玉佩触及凹槽的刹那，整座冰洞剧烈震动！玉碑上的凤凰纹突然活了过来，金红色的光流顺着纹路蔓延，将整个冰洞照得如同白昼。玄真子的桃木剑"当啷"落地，他捂着眼后退，嘴里尖叫："这是。。。凤凰真火！"

"轰——"

玉碑上方裂开道缝隙，无数金红色的光雨倾泻而下。谢清欢感觉有团火在体内炸开，疼得她蜷缩成团，却又说不出的畅快。她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有女子的轻笑，有婴儿的啼哭，还有师父了尘师太的叹息："原来。。。这才是你的命数。"

"清欢！"沈昭冲过来要扶她，却被一道金光弹开。谢清欢缓缓站起，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她的瞳孔变成了金红色，发间竟长出对半透明的凤凰尾羽，每根羽毛都流转着星辰般的光。

"这是。。。凤凰涅槃？"沈昭震惊地看着她，"师公说过，只有血脉最纯粹的凤主才能完成。。。可你才十五岁！"

谢清欢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她突然想起在兰若寺的那个夜晚，刀疤脸说她是"天煞孤星"；想起青石镇的茶棚里，周小姐盯着她的蘑菇发抖；想起沈昭说她娘是"玉虚宫最后一任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