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传来了纷争的气息。
于丹鼎司外徘徊的镜流远远听见些许不寻常的动静,尽管没能见到衔药龙女,但若有必要,她自当出手,为其肃清工作环境。
几个起落之后,掩藏在清苦药香下的铁锈味愈发明显。
镜流一路追寻至终点,沿途不忘遮掩踪迹——还不到她展露身份的时候。
许是绕了些远路,等她赶到时,一切已经归于沉寂,唯有那股血腥气还在弥漫,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直往鼻腔里钻,压得人胸口发闷。
杂乱无章的响动结束,大门被镜流无比熟悉的剑光破开,那是她所传授的招式,对使用者要求过高,导致当年云骑里鲜有人学会。
时过境迁,如今的军中倒是出了些好苗子……
流转的思绪止于那人气音泄出的下一刻,黏稠液体不停滴落在地,而他身后,则是失去生机的数人。
以天人的身体素质,不该死得如此轻易,他用的是什么力量?
镜流踏出一步,掀起的霜风刮过,那人被激得又从牙关溢出些许闷哼,音色是阔别已久的熟稔。
景元,她的小徒弟……
可景元怎会以重伤姿态出现在此处!
“你,要去哪里?”
像是认出她的声音,对方无声扯下兜帽,好似无颜见她般,嗫嚅着开口,声音又轻又涩:“别、别看我……”
示弱话语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却连落点都选错了位置。
镜流本能一斩,视线扫过颤抖的手指。
他已经拿不动剑了。
“警惕我是正确的做法,但……不该用在弱小的时候,”冰霜顺着镜流脚步蔓延,逐渐侵蚀掉一切痕迹,“藏锋敛锷、守拙全真,这才是你此刻应当做出的选择。”
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更令她警觉的是,对方身上传出的熟悉气息并非来自景元,而是源于同盟身边,那份更为诡谲的危险。
拗口的措辞听得玩家头痒痒的,差点要长出脑子来,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是我错了,师父别念啦……”
再念下去,威力堪比金箍咒,他怕自己就地打滚求饶。
随便了,剧情杀就剧情杀吧,不过是跟npc回家而已,玩家本来就是要吃百家饭才能长大的!
镜流一怔,“巧言令色也不会逆转颓势,跟我离开。”
西西物者为俊杰,玩家飞快地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乖巧地点了点头,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又实实在在地摔了回去。
地面凉凉的,好酥糊。
面板提示说躯体受损过重建议下线等待修复?下线是不可能下线的,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