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钟声敲响时,伊莲娜跪在礼拜堂里,双手交握,嘴唇翕动,念诵着每日例行的晨祷经文——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
她的身体在这里,跪在神像前,圣袍端正,头纱整洁。
但她的意识却漂浮在别处。
漂浮在那个声音里。
那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她脑海里低语的声音,像是某种深海的潮汐,在她意识的边缘反复拍打——
“你昨晚做得很好……”
“你主动骑上去的样子很美……”
“你吸走的力量……很美味吧……”
伊莲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环顾四周——礼拜堂里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圣像光影。神像依旧沉默,烛火静静燃烧。
但那声音没有消失。
它像一条蛇,盘踞在她脑海的某个角落里,缓慢地吐着信子——
“你不需要再向那个沉默的神祈祷了……”
“你已经尝过了真正的力量……不是吗?”
“闭嘴……”伊莲娜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里回荡。
那声音笑了——低沉的、湿润的、带着某种餍足的笑意——然后缓缓退去,像潮水退入深海,在脑海里留下一片潮湿的痕迹。
伊莲娜攥紧胸前的圣徽,金属的棱角刺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渴望。
那种渴望让她反胃。
像一只在血管里爬行的虫子,沿着脉搏跳动,每一次心跳都把它往更深处推进一步——那种渴望在呼唤她,呼唤她在黑暗中张开腿,呼唤她主动骑上去,呼唤她用自己的身体去索取更多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但手指已经探到了圣袍的下摆,轻轻触碰到了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被触手吸盘吸附过的痕迹,像是一串吻痕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猛地收回手。
站起身来,快步走出礼拜堂。
——我是分隔线——
今天的日程排得很满。
上午要给城西的病人做集体净化,下午要出席一场婚礼,傍晚还要参加教廷的枢密会议——教皇亲自点名要求她出席。
伊莲娜用繁忙的工作填满了整个白天。
她给病人按手祈祷时,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圣光的流动上。但每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些发烧的皮肤,她就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蠢蠢欲动——不是那种纯粹的、温暖的圣光,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带着暗色边缘的东西,像一条蛰伏在光明底部的毒蛇,悄悄地探出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