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祝弥音结婚后的第一个中秋。
她不愿意跟我回老家。
我爸妈怕她为难,连夜坐车从老家赶来。
进门前,她提前摆好了拖鞋、牙刷、碗筷,全是一次性的。
连沙发上,都铺了小狗用的隔尿垫。
我妈攥着从家里带来的腊肉。
“这是阿砚小时候最爱吃的。”
祝弥音看都没看,只让我爸妈放门外。
“家里刚深度清洁过,别把味道带进来。”
我妈刚想摸摸我们养的小狗,她立刻抱进卧室。
“它刚洗完澡,别摸脏了。”
晚上吃饭,她竹马裴聿怀送来一盒螃蟹。
她洗了三遍手,坐在他身边,亲手给他剥蟹黄。
轮到我爸妈,她把没人吃的蟹脚倒进他们用的一次性碗里。
“老人家牙口不好,吃这个就够了。”
我爸低头说好。
那晚,我没有和祝弥音吵。
我只是把爸妈送下楼,又折回来取走了自己的证件。
她大概还以为,我只是出去透口气。
可她不知道。
有些人一旦出了门,就不会再回来了。
……
中秋前一周,我妈打电话问我。
“阿砚,今年你和弥音回来吗?”
那时祝弥音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拆裴聿怀送来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