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黑。
大雨把坑洼不平的泥路变成了一片泥沼。
林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坑里,浑身湿透。
他死死护着怀里的背包,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爬上五楼。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墨摸黑按下墙上的开关。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勉强亮了起来。
十平米的出租屋。
逼仄,潮湿。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屋顶的角落还在往下滴水。
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
滴答。
滴答。
雨水砸在盆底,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林墨走到唯一没漏水的破木桌前。
小心翼翼地放下背包。
他脱下湿透的廉价外套,拧了一把水,扔在椅背上。
伸手掏向裤兜。
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被掏了出来。
放在桌上。
一张二十,三张十块,还有几个钢镚。
五十三块五毛。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嗡——
放在桌角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本来就碎了三道裂纹,现在亮起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房东老李。
林墨没接。
震动停了,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两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