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小说

第18章 白日探楼暗影藏踪（第1页）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沈音轻手轻脚地开门，发现沈默房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动声。

“小姨？”

沈默推门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她看了一眼沈音沾着露水的运动鞋和皱巴巴的外套，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水杯递过去。

“喝点热水，睡一觉。”

沈音接过杯子，想解释什么，沈默摆了摆手：“不用跟我说。注意安全。”

她转身回了房间，门轻轻关上。

沈音站在客厅里，捧着那杯热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沈默从来不多问，也从来不拦她。但每次她半夜出门回来，沈默房间的灯都会亮着。

她喝完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枕头下那颗魂珠已经不烫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普通的玻璃珠。她闭上眼，脑子里却总是闪过那扇震颤的门、那扇突然亮起又灭掉的窗户，还有那个躺在地上、脖子上爬满黑色纹路的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必须搞清楚那栋楼里有什么。

早上九点，沈音站在那栋楼下，身边是顾衍和两个她不认识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姓方，是顾衍的朋友，在社区办事处工作，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另一个年轻男人，背着相机，是顾衍找来的摄影师，说要“留个记录”。

“六楼最里面那间，长期空着。”方哥翻着手里的登记本，“房主三年前就搬走了，房子一直挂在中介那儿卖，没卖出去。水电都断了，不可能有灯。”

“钥匙有吗？”顾衍问。

方哥翻了翻钥匙串，找到一把，看了看标签：“有。一直没人动过。”

四个人上了楼。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楼道里的灯虽然还是不亮，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面照得发白。墙壁上的裂缝、剥落的墙皮、生锈的消防栓，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昨晚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六楼，最里面那扇门。

方哥拿钥匙开门，拧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不对，锁芯是松的。”

他推开门，一股陈腐的空气涌出来。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更沉闷的、像是被密封了很久的气息。沈音跟在顾衍身后走进去，目光扫过房间——

空的。

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杂物，甚至没有灰尘。地面是光秃秃的水泥地，墙壁刷着白色的涂料，已经泛黄，有几处地方起了皮。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但沈音注意到一个细节——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

“不是说断水断电了吗？”顾衍指着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这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