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然捅开了沈音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下意识地握住颈间的吊坠。温润的触感,母亲临终前含混的嘱托——“音音,戴着它,永远别摘……它能保护你……”还有那些断续的、关于沈家曾是这片土地古老守护者的模糊传说……
难道,这一切并非空穴来风?
“我……我不知道怎么用它当钥匙。”沈音的声音干涩,目光紧盯着那个形状古怪的凹陷。吊坠的水滴形,似乎与那凹陷的轮廓有某种隐约的呼应,但又绝非严丝合缝。
“不需要知道。”蒙面人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侧耳倾听上方隐约传来的喧嚣,“血脉本身,有时就是钥匙。靠近它,触碰它,或者……让你的血,沾染它。”
血?
沈音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石台上那些图案,想起祭坛的渴求。难道这门也需要血祭?
“没有时间犹豫了!”蒙面人急促道,目光扫向螺旋石阶的上方,那里已经有微弱的光线和杂乱的脚步声在逼近,“追兵找到暗门了!他们不敢轻易下来,但陆老爷一到……”
话音未落,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充满威严的怒喝:“封锁所有出口!调集‘血卫’,带上破障工具!我倒要看看,下面藏着什么鬼东西!”
是陆老爷!他竟然亲自追来了!
恐惧像冰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但同时也点燃了沈音骨子里的倔强。她猛地一步上前,不再犹豫,伸手握紧吊坠,用力将它从颈链上扯下!
链子断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她将尚带着体温的吊坠紧紧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混合着霉味与血腥的冰冷空气,然后,将它用力按向黑铁门中央的凹陷!
没有想象中的严丝合缝,没有机关转动的咔哒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吊坠只是贴在了那个凹陷上,纹丝不动。
沈音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猜错了?还是方法不对?
蒙面人眼中也闪过一丝焦灼,但他(她)迅速压下,低吼道:“血!想想你的家族!想想那些被陆家夺走、献祭的人!”
家族……被夺走的人……
母亲苍白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还有父亲早逝的模糊印象,以及那些只在族谱上见过的、一个个黯淡下去的名字……一股混杂着悲伤、愤怒与不甘的灼热情绪,猛地冲上沈音的心头!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她攥着吊坠的手指用力过度,锋利的金属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
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湿了吊坠,也流淌进那个古怪的凹陷孔洞之中。
就在她的血接触到凹陷底部那似乎早已干涸的、暗黑色陈旧血垢的刹那——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