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这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沈音的视网膜上。
她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她的幻觉,不是她的臆想。在她之前,真的有人在这里,留下了这绝望而急切的警告。
是谁?
是哪个和她一样,被送入这座古堡的女人?她后来怎么样了?她逃出去了吗?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海,让沈音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深刻的划痕。冰冷的木质触感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刻字人当时的恐惧与颤抖。这每一个笔画,都浸透了无助的血泪。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沈音浑身一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她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沉重的抽屉奋力推回原位,发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迅速站起身,退后几步,假装在整理裙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只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远去了。
虚惊一场。
沈音靠在衣柜上,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她这才意识到,这座古堡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她必须更加小心。
那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盘旋。
不行,一定还有别的线索。留下这两个字的人,一定还想留下更多信息。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衣柜。
如果秘密藏在抽屉里,那么柜子本身呢?
她重新蹲下身,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她没有再拉开抽屉,而是仔细检查衣柜的底部。她用手指敲击着柜子下方的每一寸木板,聆听声音的细微差别。
当她的指尖敲到衣柜正下方,被柜体阴影笼罩的地板时,声音有了一丝不同。
不是实心的闷响,而是略带空洞的回音。
沈音的心跳再次加速。她趴在地上,不顾冰冷的地板和扬起的灰尘,侧头看向柜底的缝隙。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清。
她摸索着,用指甲去抠那块地板的边缘。地板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她没有放弃,回到梳妆台,拿起一把修眉用的小镊子,再次回到衣柜前。她将镊子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插进地板的缝隙中,一点一点地向上撬动。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那块地板松动了。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将那块方形的木板掀开,一个黑洞洞的小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东西。
沈音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她伸出手,颤抖着将那个小包裹拿了出来。包裹很轻,表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在这里存放了很长时间。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油布,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页。
纸页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是用钢笔写下的字迹,娟秀而有力。但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晕开,像是被泪水浸泡过。
沈音贪婪地读着上面的文字,那是一个女人留下的日记残页。
“十月三日,血月又升起来了,像一只魔鬼的眼睛。那歌声……那歌声又响起来了,就在东塔楼。他们不让我出去,张管家说那是为了我的安全。可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发现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