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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工作比档案室复杂,需要面对形形色色的来访者。
有焦虑的母亲,有抑郁的青少年,有沉默的老人。
我学着倾听,学着用温和的语气询问,学着将他们的需求准确地转达给对应的咨询师。
我的话依然不多,但眼神专注,语气平和,能让人放下戒备。
渐渐地,有些来访者会指定要“那位短发的沈老师”做初步接待。
工作步入正轨,生活也有了规律。
我租了一个小公寓,离中心不远,一室一厅,朝南,带个小阳台。
我用祁珩给的钱付了首付,贷款自己还。
不大,但足够我一个人住。
我买了绿植,养了鱼,阳台上种了几盆薄荷和罗勒。
周末,我会去菜市场,学着做简单的饭菜。
味道普通,但自己做的,吃得安心。
我开始跑步。
沿着河边的绿道,从慢走到快走,再到慢跑。
起初跑几百米就气喘吁吁,背上旧伤抗议。
我不停,调整呼吸,放慢速度,但坚持跑下去。
一个月后,我能连续跑三公里了。
风吹在脸上,汗水流下来,身体疲惫但畅快。
镜子里的女人,依然瘦,但脸颊有了些血色,眼睛更亮,短发清爽利落。
背上的伤疤还在,但似乎不再那么狰狞可怖。
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过去的印记,但不是定义我的全部。
一天晚上,我洗完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第一次没有回避,而是转过身,清晰地看那片蜿蜒的疤痕。
灯光下,皮肤凹凸不平,颜色深浅不一,像一幅抽象而残酷的地图。
我伸出手,轻轻触摸。
触感粗糙,与周围光滑的皮肤截然不同。
曾经,这是耻辱,是缺陷,是提醒我失去一切的烙印。
现在,我看着它,心里很平静。
这是我活下来的证明。
是我选择推开祁珩的印记。是我父母用生命爱过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