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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时已是中午。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吴和老王都不在,大概是被祁珩支开了。
三人走进客厅,暖气很足,却驱不散那种凝固的寒意。
“坐吧。”祁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在单人沙发坐下,行李箱放在脚边。
褚星遥犹豫了一下,坐到了离我们稍远的餐桌旁,低着头摆弄手机,尽量降低存在感。
祁珩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看起来极其疲惫,眼下乌青浓重,下巴上冒出胡茬,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
“机票是我取消的。”他开门见山,没有迂回,“我不能让你这样走。”
我安静地看着他。
“良辰,”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好受。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好。”
他停顿,像是需要积蓄勇气。
“但我答应过照顾你一辈子。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你离开我,能去哪里?怎么生活?你的身体,你的状态……我怎么可能放心?”
又是这套说辞。
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所以你就取消我的机票,让安保拦我?”
我问,声音平静无波,“祁珩,这是照顾,还是囚禁?”
祁珩的脸色白了白。
“我不是囚禁你。”
他声音发紧,“我只是……不能让你做傻事。良辰,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我们解决。但不要用这种方式离开,我……我承受不起。”
“你承受不起什么?”
我问,“承受不起我离开,还是承受不起‘辜负我’的罪名?”
祁珩被问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祁珩,”我坐直身体,一字一句地问,“看着我,诚实地回答我。你还爱我吗?不是责任,不是愧疚,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褚星遥捏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