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谢晏之强行挣动,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
只是眉眼覆着厚重沧桑的脸。
“你究竟是谁?”
那人垂眸,眼底盛满经年的悔恨:“我是十年之后的你。”
谢晏之一时难以理解,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执拗:
“你也是我,那心中就该同样放不下昭月,方才苏文彦重伤,本是最好的机会,为何要拦我?除掉他,昭月便能回到我身边。”
十年后的他轻轻摇头,语气疲惫又悲凉:“我今日前来,从不是为了抢夺沈昭月,只是想护她一世安稳顺遂。你可知她为何这一回,铁了心彻底放下你?”
不等谢晏之开口,他缓缓道出前世所有旧事。
正是沈昭月从前那场噩梦的全部经过——
前世二人如愿成婚,可他依旧改不了口是心非的性子。
日日冷言相待,任由流言将她裹挟。
陈姨娘受委屈无人撑腰,最后姨娘自尽。
沈昭月缠绵病榻,在无尽孤寂里撒手人寰。
“不可能,我绝不会那样待她。”谢晏之下意识反驳。
年长的他淡淡反问:“在你得知姨娘全部委屈、明白自己错得彻头彻尾之前,若真与昭月成婚,那些刻薄、漠视、任由旁人折辱她的事,难道不会再重演?”
一句话堵得谢晏之哑口无言,心头所有偏执骤然崩塌。
年长的谢晏之声音低沉,“离世之后,我守着她的坟茔数十年,耗尽余生所有寿数,才换来她一次重生的机会,才有了如今这一世。”
“我只求这一世她不必再承受半分苦楚,只要她幸福,于我而言便足够。我们亏欠她太多,万万不能再去搅乱她眼下的安稳。”
谢晏之怔在原地。
年长的他不再多言,伸手推了他一把。
二人奔向倒地的苏文彦,合力将人搀扶起来,快步送往猎场疗伤营帐。
沈昭月听闻苏文彦遇猛兽重伤,心头大乱。
不顾一切冲进帐中,紧紧攥住他失血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