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之拆开信纸。
信上,陈姨娘贴身丫鬟字字清晰道出当年全部隐情:
当年从不是陈氏主动攀附侯爷,是先夫人常年无子,为保住自身地位,特意设局下药。
哄骗陈氏入书房,才酿下旁人眼中的丑事。
事后先夫人病逝,侯爷全程知晓所有真相,却恼自己被算计,刻意对外隐瞒。
放任年少的谢晏误会生母品行不堪。
这些年陈氏无数次被亲生儿子冷眼相待、出言讥讽,夜里暗自落泪时,无数次想要全盘坦白。
可那时谢晏根基未稳,所有前程全依仗侯爷扶持。
她一介无家世傍身的深宅姨娘,无力在外为儿子周旋铺路。
只能硬生生将所有委屈咽进腹中,独自背负污名,只求侯爷能用心栽培谢晏。
信末写道:如今陈氏依旧不愿将真相告知世子。
只因怕真相揭开后,他终日活在自责悔恨之中。
尤其瞧见他对沈昭月百般求而不得的模样,更不愿再戳破旧事加重他的心结。
谢晏之攥着那张纸,纸张在他手里皱成了一团。
他站起来又坐下,手边那只茶盏被他的袖子扫落在地,碎成几片,他浑然未觉。
他第一反应是去找父亲质问,可走到门边又顿住了。
父亲瞒了这么多年,从他口中听到的会是真话吗?
他折返回来,连夜吩咐心腹去查当年先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伺候过母亲的旧丫鬟。
一个不漏全带回来。
第三日,查的人回了话,所有人证口供与那封信分毫不差。
谢晏推开侯爷书房的门,将那封信和查来的所有供词摔在桌上。
侯爷瞥了一眼,脸色便沉下来,随即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