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感情好?”
谢晏之猛地抬眼,语气森然,“沈昭月认识苏文彦才几日?你哪只眼睛瞧出他们夫妻情深?”
侍从被他这反应吓得伏低了身子,不敢再吭声。
谢晏之斥了几句,挥手让他退下。
书房空下来,他又坐了许久,窗外的日头一寸一寸偏西。
光从案头挪到墙角,最后彻底暗下去。
林婉又来找过一回,说城外新开了家茶楼,要不要同去。
谢晏之头也没抬:“不去。”
林婉唇边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柔声道:“那明日……”
“明日也不去。”
她站了片刻,见他始终不抬眼,终于转身走了。
谢晏之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翻来覆去想起从前的事。
沈昭月也不是没闹过脾气。
有一回他在赏花宴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举止粗笨”,她红着眼眶三天没理他。
后来他故意让侍从传话说自己染了风寒,她当天夜里就端了药碗站到他门口。
还有一回他练箭擦伤了手背,隔日她绣了一只护腕送来,裹在最里头那一层还塞了软棉。
她最怕他受伤。
谢晏之打定主意,第二日一早去了校场。
往日操练他向来收着分寸,今日却全然不留余地。
与将士实打实交手缠斗,招招不留缓冲,几番硬碰硬下来。
手臂、肩头皆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渗出血迹。
旁观的副将看得心惊,上前来拦:“世子,够了!”
谢晏之一把推开他:“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