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谢晏之便起身坐在镜前,亲手整理发冠。
又仔细抚平身上常穿的月白锦袍,连腰间玉带都反复调整了两回分寸。
贴身侍卫站在边上,看得满心疑惑,忍不住上前问询:
“世子今日这般细致打扮,可是要赴什么重要宴席?”
谢晏之执玉梳的手微微一顿,眼底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语气却依旧维持着平日清冷矜贵的模样:“你忘了?今日便是沈昭月与我成婚的日子。”
侍卫当场怔住,满脸茫然,显然半点不知情。
谢晏之想大概是沈昭月要闹些排场,父亲觉着这门亲事不体面,索性冷着。
他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甚在意。
他坐回书案前,随手翻了卷书,目光却不时往门外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院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谢晏之搁了书卷起身,正要开口问“她是不是来送婚服了”。
进来的却是宫中内侍,手持明黄帖子躬身行礼:
“世子,陛下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入宫。”
谢晏之神色一顿:“现在?”
“陛下催得急。”
他唤来侍从吩咐:“若昭月派人来寻我,立刻入宫传话。”
侍从应了。
谢晏之翻身上马,行至巷口时余光扫见一顶喜轿从谢府方向的巷子里拐出来。
吹吹打打往长街那边去了。
他勒了下缰绳,蹙眉看了一瞬。
随即摇了摇头。
大抵是同一条巷子的别家嫁女,方向一致罢了。
他如今出去了,她定然不会在这时候搞这些。
他没再多想,打马往宫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