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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裹着焦躁,但还算克制。
他大概还没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门禁没坏,卡也没消磁,”我说,
“房子卖了。你不是这栋楼的业主了,我没有权限再放你进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说什么?房子卖了?沈青,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婚前我全款买的,产权人是我。”
“跟你没关系。”
他忽然笑了两声,那种被戳中痛处之后强行假装无所谓的笑:
“行,你牛。那我呢?我今晚睡哪?”
“1307快捷酒店,往前走两百米。”
我说完就挂了,没给他说下一句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我刷到梁景川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那个快捷酒店的走廊,灰扑扑的地毯,灯光昏黄。
配文:“有些人做的事,总有一天自己会后悔。”
我笑了一声,截图,存好。
第二天一早,我正给小宝喂奶,
我妈走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你那个丈夫,一大早就跪在楼下花坛边上,说不见到你不走。
我没让他进来,让保安把他拦在小区外了。”
“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拿孩子当幌子,说小宝不能没有爸爸,说你铁石心肠,把娘家当成靠山就忘了夫妻情分。”
我妈把那件家务事说得平淡,
“我告诉他,小宝这几天夜里睡得很稳,没吵没闹。
你爱跪就跪着,别挡着人家走路。”
我低头看了小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