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停了停。
“进来。”
张静云缓步走入,跪拜叩首:“娘娘万福。”
“云姑姑找本宫何事?”
她抬眸望我,眼眶泛红,声音很是苍凉。
“奴婢知晓娘娘对掌印大人的心意。今日宫人戏言,奴婢前来,是想告知娘娘,奴婢从未有过妄念。”
话里有话。
茶盏里的水纹晃了一下。
我抬起眼看她:“本宫乃陛下妃子,云姑姑所言,本宫不知何意。”
张静云的脸色白了白,低下了头。
她诚恳道:“今日奴婢在御花园见到了娘娘。奴婢是女子,知道一个女子望向心爱男子时的眼神。娘娘您骗不了我。”
“娘娘自幼被娇养着长大,是受不了大人的折磨的。可奴婢不同,奴婢在阉人府整整三年,我懂得怎么伺候他,怎么让他快乐。”
她的手指搭上衣襟,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然后是第二颗。
衣襟敞开,锁骨下方大片痕迹露了出来。
胸前,青紫色的吻痕,一点一点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指节僵在杯沿上。
视线钉在那里,脑子里嗡地一响。
我无数次回想四年前的沈亦渊,那个会因为蒙住我的眼睛而手抖、会把唯一的温柔都给我、会在绝境中立誓要娶我的少年。
从前他待我,克制又珍重,连指尖相触都万般拘谨。
可如今,他对张静云,竟是这般肆意占有。
“奴婢命如草芥,全靠大人庇护才活到今日。”
“奴婢知道,如今娘娘一句话就可以定我生死,但我只求娘娘能让我留在沈掌印身边。”
张静云将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一声闷响:“奴婢只求娘娘,留我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