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
我看向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三年前的十一月六日。
那天的前一天,我刚从军区医院拿到化验单,确认自己怀孕了。
我攥着那张单子,又哭又笑,满心以为只要傅斯年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娶我。
可我刚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他前一秒还带着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宁安,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无论是结婚还是孩子,都不在我近几年的规划里。”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先不要了,等以后条件成熟了再说。嗯?”
听着他冷漠的话语,我第一次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以前不管他提多难的要求,只要他沉下脸,我都会让步。
可那天,我头一回反驳。
“不行。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就算我一个人养,我也要留下他。”
我哭着往外走,推搡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军区医院了。
孩子没了,霍野也不在。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说他临时有紧急任务,要出去几天。
我以为他是真的走不开,才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留我一个人。
现在我才明白,他是赶回去给宋桉和孩子办仪式、摆酒席,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想通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浑浑噩噩回到大院,我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军政处,申请离开军区,顺便把这几年的积蓄取出来。
值班干事接过我的家属证,在系统里查了一会儿,抬头看我时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