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娜娜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恶心到的抓狂。
她在之前的大森林里就跟类似的虫群打过交道。
那一次的体验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第二遍。
那些虫子的体液沾在衣服上的感觉,那些无孔不入的诡异气味。
回来之后她足足洗了三遍澡才觉得自己干净了。
这一次的虫子比上次更过分。
不止天上有飞的,地上还有爬的。
那些不会飞的虫子沿着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在泥土和枯叶上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爬痕。
它们的前进方式没有任何犹豫,所有的轨迹都指向同一个人。
而在这片虫海之中,娜娜还看到了一些体型格外庞大的个体。
有几只虫子足足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
身上覆盖着厚重的甲壳,獠牙从口器中翻出来,涎水顺着牙尖往下滴。
它们混在普通虫群中,像是一队队重型坦克压阵。
恶心归恶心,但娜娜在恶心之余,冷静地做了一个判断。
那就是这些虫子构不成威胁。
她有两件神器傍身,这种层面的攻击在她面前,顶多只能算是比较麻烦的骚扰。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这些虫子的行为模式,它们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
这种组织严密的集群攻击,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
娜娜举起法杖,杖顶骤然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在她周身撑开。
那些扑到光罩上的虫子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噼里啪啦地被弹飞出去。
只是在光罩表面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她一边精准地击杀着靠近的虫子,一边朝岛屿中心的方向稳步推进。
每一次法杖的点出都伴随着一道光束的射出,每一道光束都能精准地击杀无数只虫子。
她的节奏很稳,不急不躁,像是敲击一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节拍器的钢琴。
虫群的密度太大了,视野被压缩到了极限,前后左右全是蠕动和飞舞的黑影。
但娜娜的方向感是天生的,无论视野怎么被遮挡,她脑子里始终清晰地标注着岛屿中心的位置。
然后,就在她穿过一片东倒西歪的树林时,所有的虫子突然消失了。
不是退去,也不是被击杀干净,而是突然消失。
就像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铺天盖地的虫群在一瞬间全部无影无踪。
空气中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它们存在过的痕迹,只有残肢,体液,和空气中弥漫的恶心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