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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挨个拉黑,顺便调成静音塞进帆布包的侧兜。
高铁站的广播声适时响起,提醒乘客出站。
一月的风顺着出口吹进来,不同北方冬天刺骨的冰寒,这里的风凉凉的,不会冻裂手指。
走出高铁站才发现这里花开满城,是我四十年人生从没有见过的景色。
我在气候适宜的城市租了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桂花树,大冬天也有绿油油的叶子。
天很蓝,云很低,风吹过。
而我是自由的。
吃完晚饭,沿着古城青石板慢慢走,一路走到湖边。
这里的人不叫它湖,叫海。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飞鸟掠过湖面,这里的时间只有日升月落,从不在那小小的表盘之上。
我在湖边随意找块石头坐下,游人步履缓慢,踩着缓动树影。
手机在震动,但我不愿意拿出来,不想看不想管,丢掉的东西没有再捡回来的道理。
邻居的电话打过来。
女儿掩盖不住的焦躁,“妈,你跑哪儿去了?”
“我走了,以后不用找我。”
女儿尖叫起来,“什么叫你走了,赶紧回来做饭,我和弟弟饿了,爸爸也还等着你照顾呢。”
我眼泪差点出来,又憋回去,“走了,就是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又过了两天,新的陌生电话打进来,很急。
我才接起来,女儿话里话外都是怨恨和崩溃,
“妈,那小三在半个月前就把房子卖了,她早就想跑了,这次爸车祸正好给了她机会,爸爸知道后气急攻心,医生说他不行了。”
风吹过,一朵花打旋落在我手心,“他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妈,人死债消,不管怎么样,他曾经是你老公,你该回来见见。”女儿哭出声。
“奶奶说要是你不回来照顾,我们就得赔医院医药费,你回来好不好?我们知道错了,弟弟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儿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要妈妈,我再也不说要爸爸了。”
我喉头哽住,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软软趴在我怀里,说最喜欢妈妈的样子。
但很快我清醒过来,语气淡淡,“张宇,你户口已经迁到你爸爸名下,你爸爸不在了还有你爷爷奶奶,你们才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