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开走廊的寂静时,苏野正站在会议室门口抽烟。
烟卷燃到尽头,烫了指尖,她才猛地回神,把烟头摁在走廊的垃圾桶里。灰烬簌簌往下掉,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陆沉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捏着两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
「手没事?」他把其中一瓶递过来,视线落在她被烫红的指腹上。
苏野没接,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像在发泄什么。
陆沉渊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像笃定她跑不远。
「跑什么?」他在电梯口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怕我要你谢礼?」
苏野甩了两下没甩开,火气突然就上来了:「放开!陆沉渊你什么意思?看戏看够了?」
「没够。」他低头,呼吸擦过她的耳廓,「看你收拾那帮杂碎,比看电影过瘾。」
电梯「叮」地打开,里面空荡荡的。陆沉渊拽着她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镜面倒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苏野的脸涨得通红,陆沉渊的嘴角却噙着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野的声音发颤,一半是气,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帮我?可怜我?还是觉得我现在落魄,好拿捏?」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传来,像要把人抛进深渊。
陆沉渊突然松手,退开半步,靠在轿厢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没抽,只是捏在手里转着玩。
「苏野,」他的声音低了些,没了之前的戏谑,「你就这么看我?」
苏野别过脸,盯着跳动的数字:「不然呢?」
「我想跟你合作。」他突然说,「不是之前那种各取所需的合作,是真的……联手把星途做起来。」
苏野愣住了,转头看他,眼里全是不信:「你疯了?刚从泥里爬出来,就想往火坑里跳?」
「火坑?」陆沉渊笑了,烟盒被他捏出褶皱,「你以为陆氏资本是吃素的?我敢提,就有底气。」
电梯门开了,他先一步跨出去,又回头等她,像笃定她会跟上来。
苏野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这些年斗来斗去,算计来算计去,她早就耗尽了力气。
「我没兴趣。」她听见自已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星途变成什么样,跟我没关系了。」
陆沉渊的脚步顿住,没回头,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你爸当年把公司交给你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像针,精准扎进苏野最软的地方。
她爸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小野啊,星途是爸一辈子的心血,你要守好它。那时她点头如捣蒜,眼泪砸在老人手背上,烫得惊人。
可后来呢?
后来她被亲情绑架,被欲望裹挟,差点把这心血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