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到别墅,傅念已经睡了。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傅承砚的影子拉得很长。
“为什么辞职?”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不想干了。”我接过水杯,淡淡地说道,“傅子嚣那种老板,不值得我为他卖命。”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我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也许会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不行!”他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念念需要你。”
“他需要的是一个母亲,不是一个在声色场所迎来送往的经理。”我自嘲地笑了笑,“傅承砚,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配做他的母亲吗?”
“你配!”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姜雪,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配!”
他的眼神灼热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愣住了。
“这五年,你不在,我请了最好的育儿师,最好的心理医生,但他不肯和任何人亲近。”
傅承砚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不让任何人进去。直到我把你的照片给他看,告诉他,这是妈妈。”
“他看着你的照片,看了整整一天。然后,他指着照片,叫出了平生的第一个字,‘妈’。”
“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心理障碍,源于母爱的缺失。姜雪,算我求你,别走。为了念念,留下来。”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用上了“求”这个字。
高高在上的傅承砚,在向我低头。
我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是傅承砚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