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息都是对方愿意展示给我们看的部分,我们不知道他们没有展示的部分是什么。”
灵虚真人点了点头:“所以你暂时不打算回复?”
如果灵域要派出自己的代表,那代表的人选、权限范围、停留时长和对方提出的条件都需要经过各方协商。”
明川道,“但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回。”
他没有停下脚步解释更多,沿着石阶继续往下走。
赤焰狐从后山方向走回来的时候看到明川坐在那儿,在暮色中像一块被遗忘在原地的石头。
他走过来在明川旁边的石阶上坐下:“还在想那封信的事?”
“嗯。”
明川没有转头,“界外虚空侧提出想让灵域这边派人过去。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回。”
赤焰狐沉默了一会儿,把短矛横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你觉得谁去合适?”
“还没想人选的问题,我在想的是该不该迈出这一步。”
明川靠在身后的槐树干上,目光落在远方的山脊线上,那里已经被暮色融成了一片模糊的深色轮廓。
“以前所有的交流,信息交换也好、实物传输也好、人员来访也好,都是对方走到我们这边来。
我们从来没有主动跨到对方那边去过。
这一步和之前所有的步骤都不一样,跨出去就没办法半途收回来。”
赤焰狐没有接话。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像是用沉默来分担这段没有被说出口的重量。
暮色在他们之间铺展开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成了同一片深色的剪影,在逐渐暗下去的操练场边缘默默停留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明川从书房里取出那封信,重新展开读了一遍,然后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简短的回复:
“关于灵域侧派出代表访问界外虚空的提议,我需要更多时间考虑,暂时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
后续如有进展,我会通过现有的联络渠道及时沟通。”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交给金曼安排送往大梵寺中转。
回复送走之后他在书桌前坐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