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份对比结果:
“月轮阁在北境积累了至少几十年的观测数据。
他不需要谢氏器物也能激活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径。”
“这十八组不匹配的符号是月轮阁几十年来最重要的发现。
他们把谢氏家族的路径网络当成了基础框架,在这个框架之上叠加了独立观测到的域外铭文数据,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识别体系。”
他一露面,他那套独立铭文系统到底是能用还是不能用,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着。
夏末的暑气被连续几场秋雨彻底冲散了,万川宗山间的树木开始陆续换上秋装。
黄叶和红叶在山坡上交错着铺展开来,像一幅被刻意调配过色彩的长卷。
明川每天在宗门里转一圈。
练场、藏书楼、库房、后山灵田,偶尔去叶堰院子里坐坐。
叶堰的秋茶焙得恰到好处,茶汤清澈透亮,入口甘润,和夏季的清淡风格完全不同。
明川端着茶杯坐在廊下看叶堰给花圃里的灵植剪枝,剪刀在枝干间起落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秋天走到最深处的时候,山间的晨霜越来越重。
操练场边上的银杏树落尽了最后一批金黄叶片,枝杈裸露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像一笔笔被墨线勾勒出来的细密轮廓。
阿绯的感知功法测试在废弃场地上已经进行了好几轮。
她每天下午带着那卷阵盘和测量针准时到场,在冻土和草地交界的边缘地带反复测量地脉信号的变化。
进步肉眼可见,她报出的读数越来越稳定,她根据测量数据手绘的地脉走向草图和薛源后期用阵盘扫描得出的专业结果之间的偏差已经从初期的两成缩小到了不足半成。
这天傍晚明川从藏书楼回住处的路上经过那片废弃测试场地,看到阿绯正蹲在地面上收拾工具。
她面前的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测量数据,旁边放着一只已经合上的工具箱。
她看到明川从路边经过,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后山的测试已经做完三轮了,数据基本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