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已经自动校准了。”薛源蹲在旁边看着锚点表面那一圈光晕,“它感应到了界门的共振频率,并且自动调整到了对应的刻度。
现在它在持续发射一个定向信号,指向这座光柱。”
他站到平台边缘,把锚点水平举向远离平台的海面方向,光晕依然朝着光柱的方向亮着,没有因为锚点自身的移动而发生偏转。
如果锚点能够在界外虚空中保持锁定并且引导我返回,那就证明谢长庚的设计是有效的。”
他整理好身上的装备和系带,又把一枚传讯符贴在储物袋内侧方便取出。
他的身体穿过门洞的一瞬间没有任何阻力或不适感,只是眼前的光线骤然转变了。
从浅黄色天光和银白色水底光晕变成了纯然的黑暗,那种黑暗不同于夜晚,也不同于洞穴的阴影,是一种彻底缺少光源的虚空,连自身灵力的光亮都被完全吞噬了。
但那种黑暗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他的视觉适应了新环境,开始捕捉到周围那些星光的细节,那不是他熟悉的夜空星光,而是更加遥远的、分布更加均匀的光点,像是散布在无垠空间中的细碎尘埃。
脚下没有地面,但他感觉不到失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平面托住了。
明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系着的归途锚点。
锚点表面的银色光晕在界外虚空中依然明亮稳定,像一盏悬浮在他腰间的小灯,光芒的指向锁定着他来时的方向。
他沿着那道光的方向回头看去,能看到一扇发光的拱形轮廓悬浮在黑暗之中,界门的出口,光柱延伸到了界外虚空的这一侧,形成了一个与来时对称的通道入口。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传讯符试了一下,传讯符在界外虚空中没有任何反应,灵域内部的通讯体系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他又试了试感知力的延伸范围,在界外虚空中感知力的扩散能力比灵域强了数倍,视野般铺开时能覆盖到极远的区域,但那种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非常不同,没有具体的物质轮廓,只有能量的密度差异,像是用听觉来感受地形。
他开始沿着锚点指向的方向缓慢移动。
脚下虽然看不见实地,但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一种柔和的反作用力,像是踩在一层极为稀薄但连续存在的弹性介质上。
他走了大约百步,停下,然后转身沿着锚点的指引方向往回走,每一步都能感受到锚点上光芒的牵引力微微拉着他朝界门方向偏移,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细线拴住了。
他走回界门前,穿过那道发光的拱形轮廓,重新站在了溟海平台的石面上。
海风带着湿润的咸腥气息迎面扑来,浅黄色的天光重新充满了视野,光柱依然在他面前安静地矗立着。
赤焰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回来了。”
明川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锚点。
锚点表面的银色光晕在他穿过界门之后的一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稳定,指向的方向依然锁定着光柱的中心。
他把锚点解开托在掌心中端详了片刻,光晕的亮度没有任何衰减迹象,像一枚被稳稳点亮的路灯。
薛源快步从监测阵盘那边走过来:“从你进入界门到你返回,中间一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传讯符确实没有信号传回来,但锚点的指向信号在界门这一侧始终保持着稳定接收状态。
你在界外虚空中的移动轨迹也被阵盘通过锚点的反馈信号追踪到了,你走出了大约三百步距离,然后原路返回。”
明川把锚点重新系好:“界外虚空的环境是稳定的,没有立即出现的危险。